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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頭這么說,時無爭忍不住透視了一下老頭的大腦,確信他說的是真的。忍不住再次皆他叫冤,“就沒想過別的辦法?你就甘愿這么委曲自己一輩子嗎?”
老頭又嘆息一聲:“小伙子,這世道用不著那么叫真的。大家都是鄉鄰鄉親的。何必呢?退后一步,天地寬。冤就冤點吧。給人方便,與已方便。”
老頭這最后的一席話讓時無爭聯想到自己的遭遇,情不自禁地嘆息一聲,茅塞頓開,是呀,在這世上活著,哪里可能事事如意呢?關鍵是自己如何去面對。他興奮起來,居然忘記帶走切好的鹵肉就騎著摩托離開了老頭的攤位。害得老頭提著鹵豬頭追趕道:“小伙子,豬頭。”
時無爭一口氣把車騎到了生活區,面對著林立的三至四層樓房,他完全蒙了。只能向路人打聽。他滿以為象鄉里一樣只要把李書記的牌子一亮出來,就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結果大出意外,百分之百的人都不知李書記是何許人。他機靈一動,轉而改問李大駒家住在哪里?
被其問的女工顯然是剛從大街上回來的。她停靠好電動摩托后,告訴他說:“這小子就一混混。開始是在廠子里上班的,干了半年不到,不干了。繼續和他父母一起住在廠子里。不過前兩年突然就發了,聽說是沾了他老爸的光。至于是什么,誰也說不清,發了倒是實實在在的。然后就不與父母在一起,自己搬到新區去住。別墅呢。”女工露出極其羨慕的神色,“有個好父親好呀。”嘆息一聲:“我這輩子是沒指望的了,只求菩薩保祐,讓我的兒子做官吧。”
時無爭忍不住笑了,發覺這是一個嘮叨的女人,再也受不了她的沒完沒了,打斷她道:“那他的父母還住在這里的吧?”
女工歡喜起來,“你算是問對人了。你算是問對人了。我們在一個單元。他三樓,我四樓。正好我要回家去午休。跟著我走就成了。”說完重新騎上電動摩托在前面帶起路來。
時無爭趕緊騎上摩托緊隨其后。兩人分別騎著電動摩托和機動摩托一前一后熟練地在人流中滑行。這廠里的人真多呀。時無爭感受著人流中帶來的淡淡香氣。這香氣顯然來自是無數女性身上的護膚用品和體味的混合著氣味。帶給時無爭一種特殊的刺激味道。這種味道在其他地方是難以體驗到的。只有在云母廠這種陰盛陽弱充斥著大量年輕女性體味的地方,才會讓你有這種奇異的感覺。時無爭察覺到眾多女性投射過來的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好奇的目光。這讓時無爭很是不爽。他索性也對望起她們來。他突然發自內心地感嘆一聲,這簡直就是一道美女們筑成的靚麗風景線呀。而且是盛夏風景線。
與所有愛美的女孩一樣,這里的女孩子們也借助盛夏帶來的難得時光,在空氣中充分地展現出她們優美的曲線。盡管是短暫的午休時間,她們仍然要讓那繽紛的色彩在這一刻通過t恤,短袖襯衣,或連衣裙充分地釋放出來。最讓時無爭無比驚喜的是,他居然從中發現了一位絕世美女。他身不由己地把目光緊緊地鎖住在了她的身上。以至于差點撞了人。他很想沖過去大膽地獻殷勤,卻始終拿不出勇氣來。只能默默地把她送到家門口。他記住了她所在的單元。他把單元門牌記住了。本來不準備赴李大駒宴會的時無爭改變了主意。他準備赴宴會了。其目的也很明白,就是要向這小子打聽一下美女的事。他堅信能打聽到了。畢竟此女孩太過于優秀了。這位花花公子不可能不知道的。
時無爭尾隨著女工最終在一幢有些陳舊的黃色四層樓房前停下來。李書記的家是一道棕色的防盜門。女工幫著敲開門后。李夫人帶著油膩的氣味從廚房里飄了出來。得知是找丈夫的,把時無爭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才沖屋子里叫道:“老李找你的。”然后轉身回廚房里去。顯然他家尚未開飯。
里面隨即傳來一聲:“是小時嗎?快快請進來。”伴隨著話音,一個瘦小的身材出現在時無爭眼前。就其熱情程度上看,時無爭斷定他已接到的楊桂花的電話。
時無爭的猜測沒錯,李書記果然是接了楊桂花的電話后,連會議餐也顧不得吃就匆匆趕回家來等著了。以至于已在廠食堂吃了飯的身材高大的李夫人不得不單獨給他做。自然也就有了怨言。這也就是她對時無爭不冷不熱的原因。
與之形象鮮明對比的則是李書記的過于熱情。他不僅親自把時無爭迎進房間,而且還親自給他端茶點煙。這倒是讓時無爭有些過意不去,連聲說:“李書記你太客氣了。你是上級,我是下級,讓我自己來吧。”心里則在說,勢利小人,要不是楊桂花的電話,你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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