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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嗯?”
他說:“我在考場里全力以赴,你沒有影響到我,沒有拖我后腿。又有什么不能說的呢?”
她徹底呆住。
他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也不什么大事兒,我還挺想讓你當(dāng)我學(xué)妹的。”
她醞釀了一個上午,打了一個下午腹稿。內(nèi)心所有的糾結(jié)、掙扎,全部被他這個笑容化解。
見她呆愣著,他勾起她的馬尾,“不是想看我笑?”
“是。”
“那就別再瞞我,有事兒就跟我說。”他表情平靜,“我也不是沒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行不行?”
“行。”
吃飯的時候,寧可一直心不在焉。
從飯店出來,季臻戳她臉頰,說:“別糾結(jié)了。你那贖金,是我跟姐夫一塊兒去交的。”
他隨她喊程子域姐夫。那天的那聲“爸”,不過是在她親生父親面前表明態(tài)度。
那個稱呼并非是站隊,而是宣戰(zhàn)。
程子域無法拒絕那聲“爸”,他也因此有了替她討說法的立場。
即便是親生父親,也不能欺負(fù)他未來的妻子。
季臻的話解開了寧可心里的疑惑。
所以,下午考完試,他就已經(jīng)知道她出了事。怕她有壓力會自責(zé),他就裝作不知情。
昨天晚上她太亂了,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反常。現(xiàn)在回想起來,從他一開始見到她時臉上復(fù)雜的表情,到去而復(fù)返,抓起她的手,送她過馬路的行為,其實破綻百出。
“寧可可,”季臻說:“這一次你等我,明年高考,換我等你。”
寧可停止胡思亂想,應(yīng)下:“好。”
說完,她伸出小指頭:“拉鉤。”
季臻輕笑,嘴上說:“幼稚。”卻也伸出小指頭,跟她拉鉤。
不知道是不是她勾手指的動作太大,扯到了他的手腕。
他吃痛,“嘶”一聲,又低笑:“寧可可,你一姑娘家,力氣怎么這么大?”
寧可見他面色蒼白,嚇得趕緊縮回手,“對不起。”
季臻單手插兜,“原諒你了。”
*
季臻裸分獲得弘河市今年高考的理科狀元,寧可才真正見識到他的實力。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這天,季臻拒絕了所有的采訪,吃著藥,在家陪寧可遛狗。
他曾為家人放棄走這條路。后來又為了喜歡的姑娘,全力以赴。
他們約定好要去同一所大學(xué),他緊張擔(dān)心過,害怕會失約。現(xiàn)在他成功了。這路上暫時沒有她,也就沒什么好慶祝的。
寧可送季臻去學(xué)校報道的時候,像個話嘮一樣,叮囑他要和室友和睦相處,不要打架,盡量克制脾氣,有氣回來沖她撒。
季臻扯了一下她的馬尾辮,說:“要不,我陪你一塊兒復(fù)讀?正好換個專業(yè)玩玩。”
“你不要扯,頭發(fā)都沒幾根了。不行。”寧可說,“我要當(dāng)明年的高考狀元,你在,就壓著我了。”
季臻傲慢地“哼”一聲,用手指幫她梳順亂發(fā),“難不成你還想壓我?”
寧可嫌他粗魯,自己重新綁了頭發(fā),說:“想。”
他眉目微動,恢復(fù)了一貫的散漫,笑著俯身湊近她,在她耳側(cè)說:“寧可可,你別忘了,我已經(jīng)成年了。”
“嗯?沒忘。”寧可檢查他的證件,幫他把書包拉上。
“那你知不知道,”季臻扯了下書包帶子,把她也一并扯了過去,他語調(diào)輕緩,染上一絲曖昧:“成年后,我可以對你為所欲為。”
寧可拽著書包肩帶,沒太聽懂。
“你再撩我,我就——”他指尖在嘴唇上點了兩下。
寧可聽懂了。
靜默兩秒。
她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就這樣嗎?”
季臻動作一頓,身體僵著。
寧可強壓住內(nèi)心的悸動,胡說八道:“好運這個東西,別人是給不了的。”她指了指他的下巴,繼續(xù)胡扯:“要自己蹭。”
說完,趁他不備,她又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然后,轉(zhuǎn)身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