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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建搖搖頭,也不再這個問題上糾纏,然后很果斷地說:“要是你不覺得累,現在就給老子帶路吧。”
已經是陽春三月的光景,地處亞熱帶的海洋國這會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季節。可站在橫桅上的辛宇,看著十幾里外的海面,竟然發現那里似乎被冰層嚴實覆蓋著,白茫茫亮晶晶地一片。果然如嘹望員所匯報的那樣,前方確實無路可走了。很是郁悶地吐了口口水,這可是剛剛離開遼國最后一個港口才大半天啊,特么的雪漠有不凍港么?
口水一飛出去就被寒冷的空氣吸光了熱量,變成了一塊冰坨從高處砸下。碰巧撞上一塊不大的浮冰,發出“砰”的聲響,然后兩者具皆粉身碎骨,可見這鬼天氣冷得有多可怕。若不是辛宇功力深厚,已經寒暑不侵,還真不敢站在外面吃風。
船隊里的船員可就難受多了,冷一點倒不是最可怕的,正出行的時候準備了足夠的御寒物資,凍不死他們。不過,如果不能到達崔家地圖上標注的云江出海口,怕是要他們充當搬運苦力了。就是五十條船上所有人加起來,充其量也就兩千而已,對于十幾萬噸的物資來說,簡直是愚公移山所要面對的任務,光是卸貨就能累死他們。
而且,不能從云江到達雪漠城附近,靠腿腳去丈量六千多里地地,還要搬運那么多物資,除非他們個個都是變成強大的星術師,否則在這鬼地方呆上一年都有可能。
當崔明帶路崔玉建飛到海邊的時候,就看見辛宇正指揮著船隊在一處小海灣里的漁村碼頭靠岸,岸上還有一些人在平整場地,似乎是準備搭建碼頭,好讓還在海上飄著那些船有拋錨的地方。
一想到辛宇可能郁悶的樣子,崔明就哈哈大笑著飛上前去。邊飛邊大聲招呼:“幾個月不見,辛太子別來無恙啊。”豪邁的聲音傳出老遠。
辛宇將手上工作交給充當副手的秘書團長周玉彬,然后幾步輕踏,就劃過船和岸邊之間的上百米距離,那姿勢瀟灑飄逸,面不紅氣不喘地來到崔明對面,說:“無恙,無恙,崔公子也無恙吧?這位是?”
“這位是我崔家事物堂長老,崔二爺。二爺,這位就是海洋國太子辛宇。”崔明連忙介紹道。
辛宇其實在他們收起星寶之前,就遠遠就看到這兩人的到來,沒有第一時間主動打招呼,實在是崔明給的信息讓他覺得太氣憤了。
辛宇對崔二爺很是有些興趣,不是因為其身份或實力,而是他腳下的那把寶劍形狀的星寶。乍一看很符合辛宇心目中的修真者形象,如果能夠年輕一些,和齊金蟬也有的一拼了。
“見過二爺。”辛宇一邊打量這個老“劍仙”,一邊寒暄道。
齊金蟬……哦不,是崔玉建也在打量這個曾打敗崔明的凡人太子。粗略一看,他自己就下了一跳,雖然星術中沒有相面的專業,但辛宇經過這么長時間恢復過來的面相,仍然讓他感到有些驚奇。什么“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的術語先不提,崔玉建也未必懂這個,光是那雙精光四溢的眼睛,就夠讓崔玉建嘖嘖稱奇了。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崔玉建可沒通過這個窗戶發現里面有什么,那兩只黑黝黝的眼珠幽幽得如同深潭不見其底,又如同星河神秘得無法測度。明顯就是精神力或者說星力充盈的表現,這真是只修煉了經脈之力的區區凡人么?
辛宇也知道自己的眼神可能太有神了一些,對他發誓,這絕非他學了《演員的自我修養》故意擺的潑士,而是這段時間內,他的煉氣又有了很大的進步,卻又沒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所以眼睛就只能這么炯炯地亮著了。
“呵呵,功夫不錯。”崔玉建夸了一句,然后又興致勃勃地道,“可愿意陪老夫切磋一下?”
“這個……您是崔公子的長輩,小子不敢冒犯。”辛宇又不傻,貿貿然地和這老“劍仙”交手算怎么回事?
“是怕傷到老夫?”崔玉建卻不肯放過他,很粗糙地激將道。
“前輩誤會了,小子學藝不精,哪值當前輩出手?”辛宇頭上冒汗了,這是嗎回事?難道是傳說中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嘿嘿,放心,就是切磋而已,老夫會讓著你的。”果然,崔玉建也不是什么謙虛之輩。
辛宇想,大概在漫畫中,自己已經滿頭黑線了吧?搖搖頭,辛宇堅決地道:“能得到前輩指點是小子的榮幸,只是小子此來是送糧食的……”
“別管貨物的事,若是你能打贏老夫,老夫可以接受就在這兒進行交易。若是你再推三阻四,嘿嘿,那就自己想辦法運到雪漠城吧。”崔玉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死活要和辛宇交手。
連旁邊的崔明都覺得二爺有些為老不尊了,不過是一介區區凡人,就算能匹敵飛天境星術師,難道還能激起你四十八星的破空境高手的好勝心?欺負凡人很有成就感么?
……
辛宇無語了,拜托,你是強大的星術師啊,至于這么死乞白賴地找我這個凡人切磋么?不過,雖然有很大可能打不贏,但辛宇覺得這個提議還是有誘.惑力的。打不打得贏是能力問題,答不答應切磋就是態度問題了,反正崔玉建應該知道自己是有大星術師做靠山的,不至于用這么粗劣的方式害他性命吧?所以,辛宇豁出去道:“既然前輩有此雅興,那么小子應下了。”
“好,這才爽快嘛。這么著,就算你在老夫手下撐不住幾招,老夫也答應幫你組織人手把貨物運到雪漠城。如何?”崔玉建利用信息不對稱欺負辛宇,就算不切磋,他也是要想辦法將糧食運去雪漠城的,這可是當前他最大的政治任務啊。
“謝過前輩。”辛宇自無不可地答道。
“小子你用什么武器?不介意老夫用星寶吧?”崔玉建召喚出那把明光閃閃的劍狀星寶,抓在手上,笑嘻嘻地問道。
辛宇無奈點點頭,想欺負人就明說,不帶這么揶揄人啊。將身后綁著的寶劍解下,抓住劍柄“倉啷”一聲,拔出保養得不錯的劍身。說是寶劍,其實不過是辛宇拿來做樣子的裝飾。外觀形狀很普通,上面沒有任何珠寶點綴或者花紋雕刻,和那些走鏢人所用的長劍無甚區別,頂多就是打制的材料稍好一些,但也沒用上什么天外隕鐵之類一聽就高大上的材料,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彈簧鋼罷了。
劍看上去平凡到令人牙酸,根本不像一國太子所用配劍。不過辛宇覺得能夠用來殺人,也就夠了。至于擔心拼不過星寶,說實話,辛宇還真不知道星寶硬度、屈服強度等數據呢,估計就算超級合金鋼也未必夠用,誰讓名字里面確確實實帶著個寶字呢?況且,使劍講究的是“出青入紅”,和別人硬拼材質就落了下乘下乘下下乘了,直接照著敵人身體使勁,才是王道啊。
當辛宇拔出長劍后,臉神立刻就變得專注起來,擺出的起手式即有蜻蜓點水般的禮節,同樣也是可攻可守的老練姿勢。要說辛宇的動作多么瀟灑倒也未必,可在崔玉建的角度看去,那淵渟岳峙的架勢,很是有些一代宗師的范兒。由不得他打起精神來,他可不想在陰溝里翻了船。
“不錯,果真是頭角崢嶸的后輩啊!”由衷地贊了一句后,沒等辛宇說句“恕小子放肆”之類的場面話,崔玉建就持劍挺身直刺過來,速度之飛快如同閃電,身后如同帶起了一抹飛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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