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愚自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麟強其實早在前幾天回到這個世界后就來過普里鎮的陳府,只不過他的到來沒有驚動陳府上下,只是在陳默儒的靜室中呆了一陣子。
陳麟強回到大梁國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大梁國已經換了主人,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子孫不肖,敗壞了祖宗基業。這么多年游歷,見多了世俗政權的幻起幻滅,也沒指望五百年后自己建立的國還能常在,于是心灰意懶地準備走人。
可誰知道,由于他對星術界針對大梁國星術界的制裁和封鎖一無所知,不免在行止上暴露了星術師的身份,當然,就算他知道,以他的實力也未必愿意遵循就是了。
本來也沒什么大事,畢竟已經二十多年過去了,目前派駐在大梁國的監督者,只有一個象征性的星術師,昭示著禁令正在執行。就算這個監督者每天十二時辰巡邏不懈,也不可能遇到陳麟強。不過,這個監督者的落腳處就在大梁國的皇宮大內,即使他的修為算不上多么頂尖,這么短的空間距離,他也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陳麟強這個星術師的存在。
在得知自己面前的這個星術師竟然是陳家老祖的時候,這個監督者“跪了”。大星術師啊,全星術界有大星術師嗎?或許有,那些屈指可數的幾個曾達到星河境界前輩,在遨游星宇后應該能達到大星術師境界吧?但現實的星術界,或者說有明確記載的,卻是一個也沒有。如今活生生地出現一例在面前,監督者不止是心里跪了,就是行動上,他也是跪了。不跪不行啊,誰讓他監督的是大星術師的家園和后代呢?不表示自己的無辜和屈服,誰知道人家會不會吹口氣就將自己弄沒了?
其實現在的陳家對陳麟強來說,只不過是有些熟悉的回憶罷了,根本沒有什么值得牽掛的。對于那些超出九代的子孫,除了些許血緣關系,也談不上什么骨肉親情。被圈禁起來也是他們自己沒用,可不能遇到事情還要他這個老祖宗去擺平。若是每個有血緣關系的后代都需要他去提供保護,那他還要不要修行星術了?
不過,陳默儒顯然是個例外,因為他不僅是陳麟強的嫡枝后代,最重要的是他具有星術師的身份,而且還是曾一只腳快要踏進金身境界的星術師,一個有著自己星術思想的星術師。
其他人可以不管,這個后代陳麟強卻必須要保護好,因為這關系到他的一個設想。
曾游歷過許多世界的陳麟強知道,這個世界所謂的九十九星十大境界,在高級的星術文明里,根本就是出于初級階段。只有大星術師才是星宇中的主流,才能說上的上臺面。而他陳麟強,雖然實力上已經超越九十九星,達到星河境界不能企及的高度,可是按照高等星術文明的標準,九十九星其實已經到了照本宣科修行的頂點,想要成為大星術師甚至圣者,不是簡單的冥想增加星力就行的,必須要找到適合自己的“道”,并能理解并實踐這個“道”才行。
而這個“道”,卻正應了那句“道可道,非常道”的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道”,是那么的飄渺而又難以捉摸,即使作為星際散修的陳麟強能夠幸運地拜入某個星際大宗門,可以得到名師高人的指點,也未必能找到自己的“道”,反而還可能因為指點者的“道”與他不合,最終被他人的“道”影響而走上歧途。
所以,陳麟強終究只是半步邁入了大星術師行列,還沒有完全跨越到正式大星術師行列。而要想實現到大星術師的蛻變,他必須找到自己的“道”,并在這條“道”上邁步而走。
游歷過星宇世界的陳麟強雖然沒有形成自己的道,不過他明白,其實星宇中的世界本質上不存在明顯的等級區分,只不過高等星術文明發展時間長些,星術師更多更集中而已。而即使最土著的世界,也可能有啟發他靈感的可取之處,到了他這個地步,在哪里修行并沒有區別。
在得知有這么個“離經叛道”的星術師后代存在,陳麟強也顧不上去找那些門派世家的麻煩,而是直接瞬移到了普里鎮的陳府。
陳默儒的星術思想在陳麟強的眼里并不如何特殊,因為在茫茫宇宙中,有無數的星術之“道”,與其相似的甚而相同的也有很多。只不過真正實踐這些的,都是那些大星術師,遠不會像陳默儒這樣,不知天高地厚地在金身境界都還沒到的情況下就去嘗試。不過,雖然這個后代沒有給他帶來啟發,可陳麟強卻意外地發現了辛宇這個疑似天外來客。
陳麟強之所以說辛宇不錯,就是從陳默儒那里得知有這么一個不愿意學星術的星術學徒,堅持走這他自己的“科學”道路。這讓陳麟強來了強烈的興趣,他之所以在茫茫星宇中摸索了幾十年時間,也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不就是想回到自己的家鄉不受打擾地尋找成為正式大星術師的契機嗎?只要能邁過這道坎,說不定有生之年還能達到圣者的地步。而“科學”這個怪異的名詞,以及在凡人世界普及的特性,雖然和星術這種文明背道而馳,陳麟強也從沒有在哪個世界里遇到過,可是,這起碼也是一種思路。
“青萍起于微末”這句話是辛宇自己曾說過的,他在那唯一一次航海中,見識到宦紫樓指揮若定的拉風背影后,就幻想過自己能成就一番小事業。所以接手了船匠和奴隸船工的“大包袱”后,也很是花了心思在“研發、生產”甚至“教學”上下了一番心思,以至于丁士晟嘲笑他一輩子頂天只能做個工坊主,永遠不可能成為大人物。于是辛宇就很是不屑地回了一句“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豈不聞青萍起于微末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