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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大強收獲不錯,不僅獵到一窩六只獾子,而且在山里晃蕩一天,竟然沒遇到出來覓食的猛獸,不得不說他運氣不錯。
獾子被石塊和木箭射殺,血流得到處都是,看上去血肉淋漓很是恐怖。不過辛宇卻一點也不感到血腥,不是他生性殘忍,實在是勞累了一天,空空的肚子被勾起進食的*。而且,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吃到肉食了,這幾天他都會下意識地卻又竭力避免靠近院角的雞舍。他怕自己忍不住,那是家里僅有的兩只下蛋母雞,也是家里唯一的“可再生資源”,如果祭了五臟廟,老娘今年就沒有雞蛋換縫衣針了。
看著兒子渴望的眼神,辛大強差點就讓潘桂花把獾子給煮了。強忍了好半天,他才狠下心對辛宇說道:“阿蠻,這是準備給知然大叔換束脩的,過兩天阿爸再給你去打好不好?”
辛宇抹了抹嘴角的涎水,懂事地點了點頭:“阿爸,明天我們拿去鎮上換錢。”
………
辛宇能幸運地在新世界里重生,在他看來已經是邀天之幸。不過么,所謂天道五十遁去其一,他重生的環境卻不是十全十美的。畢竟不是天道的寵兒,頂多算是私生子,所以投胎到窮苦人家也就罷了,連投胎的地點也偏僻得慘不忍睹。
大梁國海州府海濱縣普里鎮辛家莊,從行政歸屬上看,辛家莊還算文明社會的組成部分。不過,大梁國位于整個大陸的東南角,而海州府又位于大梁國最東南。一州之地就獨占了十萬平方公里的狹長半島,可見海州府絕對不屬于大梁國的核心地域,也絕對是經濟落后人煙荒蕪的一個州。而辛家莊所在的普里鎮,又是最靠近海邊的一個鎮子,離海州府治所海州城的直線距離也足有六百公里。
這個世界的交通雖不只靠走,但落后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海州城到普里鎮連條官路都沒有,若不是離普里鎮向北二十多公里有一條貫穿東西的大江,這六百公里的路程絕對需要走上兩個月,絕對超出了大梁國的統治范圍。好在辛家莊離普里鎮只有不到十里地,否則辛宇絕對會以為自己生活在原始社會。
普里鎮上面雖然名義上屬于海濱縣,可海濱縣的治所就在海州城。因為地廣人稀,所以普里鎮比普通的縣還要廣闊,鎮子雖然比不上別的縣城繁華,但就面積而言卻是不差的。
辛宇是第一次來到普利集市,所以一切都感到很新鮮,前世他可沒機會如此近距離接觸市井,所以即使這里看上去遠不如前世的市場繁華,他也逛得津津有味。
集市上只有一條主干道,所有商鋪都位于主干道的兩側。看上去有些擁擠,但加起來攏共也就三十幾家店面。主干道延伸出來的土路兩側,排滿了許多小攤位。有賣糖的,賣鹽的,賣獵物的,也有賣針頭線腦的,更多的則是賣海魚的。因為普里鎮向東不到六里就是海邊,出海打漁的人很多。據說,海上還有許多為躲避納稅一直生活在船上的漁民,他們的家就是船,因為形似漂浮在海上的蛋,所以也叫疍民。
穿過熱鬧的攤販區,辛大強背著簡單處理過的獾子肉直接來到主干道中心。六只獾子即使放干血再除去下水,也有八十多斤。若是擺攤賣的話,雖然肯定比酒店收購得要貴,但也肯定不可能全賣出去。即使現在氣溫還不高,新鮮獵物也不耐存儲,若是剩下太多就糟蹋了。
因為昨晚和今早被獾子的下水滿足了饞蟲,加上被一路上的吆喝聲吸引,所以辛宇沒有表現出對將失去獾子肉的不舍,反而興趣盎然地旁觀老爹和酒店掌柜討價還價。
最終一斤獾子肉一個銅板達成交易,對比方才聽到的一個銅板十斤海魚,這個價格應該還過得去。不過辛宇也明白,靠海的地方海產賣不出價。銅板的購買力其實并不高,一個銅板價值三斤粗糧,這么算來,酒店掌柜并不是很厚道。只不鎮子里只有這么一家酒店,也只有這家酒店能一下子吃下這么多新鮮獵物,在價格上吃虧也就必然了。
辛大強拿到錢數了又數,珍而重之地放進褡褳,滿足得搖著聽聲響,很是開心自己多了這么筆余錢。然后大手一揮,狀似豪邁地道:“阿蠻,我們去文具店買上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當束脩,知然大叔一定會歡喜地收下你的。”
不過,從沒關注過文化用品行情的辛大強,一進文具店就開始傻眼。這個文具店從外面裝飾看,光是那塊蘭菊軒的牌匾,就透露著高大上的書香雅致。這沒有打擊辛大強多少信心,揣著獾子肉換來的錢,他覺得自己還是有資格在這里消費一把的。
可是一進門他卻發現,整個店鋪竟然空空如也,不說像其他店鋪川流不息的顧客,甚至連售賣的貨物都沒有擺放出來。雖然墻上掛著山水字畫可能是商品,四處擺放著的蘭菊盆栽也可以出售,顯得得很有文化氣息,可是文具商鋪就是文具商鋪,你搞成這樣卻沒有考慮到顧客的感受啊?好吧,也許文化人很喜歡這個調調,可辛大強卻很不適應。
普里鎮地處偏遠,文化氛圍不濃。文具店的主要客戶都是需要記賬的其他商家,做的是批量生意,根本不需要將樣品擺放在外面。平日這里少有散客光顧,將貨物擺出來沾染灰塵不說,還容易被海風腐蝕,尤其是紙張,只要被海風吹上幾天就會發黃,時間一長甚至還會失去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