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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拍了兩下手,但是那些聲控燈早就壞了,怎么拍手都不亮。自己拍手的聲音在走廊里形成了回音,聽著還怪瘆人的。
謝行吟只好作罷。手機的電量不是很足,照明功勉強能撐上兩三個小時。他要在電量耗盡之前找到藏在實驗樓里的洋娃娃。
而且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短信里說“完不成任務的人會被鬼吃掉”不是開玩笑的。
第45章 睜眼
謝行吟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狹長的走廊里, 手機的照明燈光在黑暗的走廊里晃來晃去,像是校園恐怖片里的場景。
沿著走廊一路往前,走廊兩邊分布著很多教室, 門牌上依次寫著“儀器室”、“物理實驗室”之類的字樣。
謝行吟無意識地往旁邊看去,只見前方的玻璃窗上趴著一張黑白猙獰的人臉。
謝行吟心頭一跳, 再定睛一看, 原來是張報紙。這些教室的玻璃窗都被人用報紙糊從內側上了,看不清房間里有什么。
他試著推了幾下門, 發現一樓大部分的教室門都被鎖住了。少部分能打開的教室里面也是空空蕩蕩, 不知道有多少年沒人來過了。那些舊桌椅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電風扇上掛滿了蜘蛛網,乍一看還挺嚇人的。
謝行吟在這些教室里翻箱倒柜地找東西,把每張課桌的抽屜都翻開來看了一眼。
他沿著一樓一路摸索著, 遇到能打開的門就推開看一眼,找找那個洋娃娃在不在里面。
一連推開了七八個空教室的門,謝行吟都沒有任何發現。一樓的空教室只有胡亂堆放的課本、實驗儀器、試劑之類, 沒看見半點不屬于這幢實驗樓的東西。
這座實驗樓里死氣沉沉的,安靜得可怕, 黑暗中只能聽見謝行吟時斷時續的腳步聲, 還有推門時刺耳的“吱呀”聲。
連著繞過了三個拐角,謝行吟大概摸清了這座實驗樓的結構。
實驗樓由四棟樓拼接形成一個閉環, 呈現出了一個“口”字型。在這“口”字的正中央是一塊方形的空地,原本可能是個小花園, 依稀能認得出有幾個花壇和石凳之類的東西, 現在都快被雜草淹沒了。
在那小花園的正中央長了一顆桃樹,開滿了血紅色的桃花,十分艷麗搶眼。
謝行吟心里遲疑, 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桃花大多是三四月份開的,現在已經是夏天了,這實驗樓里的桃花竟然還開得這么盛?
這桃木又叫鬼憂木,傳說是辟邪的??墒腔▔锏哪穷w桃樹卻妖里妖氣的,滿樹的桃花紅得不正常。謝行吟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總覺得那花朵的形狀很像是一個個嬰兒的血手印。
但是實驗樓和中央的花壇之間有堵墻和玻璃隔著,他沒辦法再走近看,只能繞著這教學樓一層轉了一圈。
當謝行吟在一樓繞了足足一整圈,重新走回影壁墻那邊的時候,頓時傻眼了。
他剛才進來的門不見了。
謝行吟仔細確認了那堵影壁墻,和他之前見過的完全沒有區別。但他還是抱著點僥幸的態度,或許是搞錯了,這實驗樓里有兩堵影壁墻,他不小心走到了別的什么地方。
這么安慰著自己,謝行吟又轉頭從原路退了回去。
這次他小心翼翼地循著來時的路線,一路上確認過途經的教室,轉了一兜子又回到了影壁墻面前。
再一看,謝行吟出了一身冷汗。
紙一樣慘白的影壁墻依然矗立在那里,門還是不見蹤影。
壞了。可能是遇到鬼打墻了。
所謂鬼打墻就是傳說中被鬼騎在了脖子上,所以無論怎么走最終都會回到原地。
謝行吟抬頭看著那堵影壁墻,只覺得心里發慌。
不是說這墻是辟邪的嗎?好端端的竟然還鬧鬼了。
鬼節不宜出門,他現在連門都找不到了。
謝行吟下意識地就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還好還好,什么也沒有。
現在他確定指引他們來的那個“夜談社社長”肯定有問題了。徐樂樂叮囑過他不要去后山,倒霉催的社長偏要叫他一個人到后山來。
謝行吟在心里琢磨著,也不知道找到那個洋娃娃,門會不會重新出現。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好像動了一下。借著手機的光,謝行吟看見第一顆佛珠上的羅漢有了變化,不知什么時候它已經睜開了眼睛。
羅漢怒目圓睜的表情帶著浩然的正氣,謝行吟感覺剛才那陣侵襲而來刺骨的涼意退縮了一些。
他撥弄著那串佛珠,也不知道佛珠忽然睜開眼睛意味著什么。
剛撥弄了兩下,謝行吟就聽見一聲慘叫。
起初他還以為是那佛珠上的羅漢在叫。仔細一聽,那叫聲卻是從影壁墻后面傳來的。
回蕩在走廊里的叫聲尖銳可怖,那種血淋淋的叫法絕不可能是正常人發出的。
謝行吟下意識地捏了捏那串佛珠,然后拔出了軍刀攥在手里,一手舉著手機照明,慢慢地往那影壁墻背后探過去。
眼前白光猛地一閃,謝行吟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看見一個白色的影子從他眼皮子底下一晃而過,迅速地往遠處奔逃而去。
那白影逃竄的速度極快,根本不是一般生物能辦得到的。謝行吟匆匆忙忙地追了過去,很快它就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處。
雖然只是一晃,謝行吟已經大概看清了那白色的東西是什么。他手心里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是什么老鼠。那是個白色的小孩。
謝行吟幾乎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了,壯著膽子朝它消失的拐角處走過去。
拐過轉角,他看見了一部電梯,電樓層指示燈竟然是亮著的,還有電。那小孩的影子不見了。
在謝行吟靠近的瞬間,面前的電梯門自己打開了,像是在邀請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