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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塔只想置他們于死地,又為什么要大費周章地布置這么多呢?
陸焚見他面色凝重,似乎看出了謝行吟在想什么。“不會的,塔的目標不是殺死我們,不可能給我們無法完成的任務。”
陸焚對這個世界的規則了解得比他們加起來都多。聽他這么說,謝行吟稍稍定了心。
“來搭把手。”謝行吟摸著那沉重的棺蓋說,“把它翻過來看看。”
問題的關鍵很有可能還是在這石棺上。
三人合力把那沉重的棺蓋翻了過來,謝行吟眼前一亮——
只見那石棺蓋的背面果然有東西。棺蓋背面刻畫的依然是祭祀儀式,但是內容和外側的完全不一樣。
內側的畫面上沒有活人獻祭,石棺邊趴著幾個人,正在用眼淚澆灌著生命之花。
眼睛是靈魂的窗戶,眼淚代表痛苦。
“……棺蓋內外的刻畫手法不一樣,好像不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謝行吟摸了摸那些雕刻的條紋,“外側的圖案極有可能是邪神信徒后來刻上去的,而內側刻畫的才是這具石棺最原本的獻祭儀式,只需要眼淚,不需要殺人。”
怪不得,用錯誤的方法,拿到的就不是長生不老藥了。
傳說伊甸園里有兩種果子,一種是亞當夏娃偷食的善惡果,另一種是使人長生不老的生命果。
生命之花結出的不僅是生命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更是善惡果。用善來祭祀的方式,拿到的是善果;用惡來祭祀,拿到的只能是惡果。
善惡就在一念之間。
謝行吟感覺有些心驚。要不是侯老板誤打誤撞吃下了惡果,他們可能就拿著錯的果子回去,等待他們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現在只缺痛苦的眼淚了。”老梁說著,用手揉了揉眼睛。他不是影帝,醞釀了半天,也沒法說哭就哭。
“需要的是真正痛苦的眼淚,你那樣哭的太不真誠了。”
謝行吟正琢磨著如何能流出“痛苦的眼淚”的時候,忽然聽見老梁嚷嚷道:
“不,現在不缺了。老謝,你看!”
此時已經面目全非的侯老板躺在石棺里,奄奄一息。在他身側是已經不成人形的蘭蕙。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侯老板大概是后悔了。痛苦的淚光混雜著血,點點滴進了石棺里。
侯老板悔恨的血淚比他們能流出來的眼淚痛苦千萬倍,滴進石棺后迅速起了作用。
生命之花的白色根莖再度暴長了起來,比上一次的長勢還要迅猛,瘋狂生長的根莖瞬間將棺材里二人吞沒了,鼓脹起來猶如墳包。
真正痛苦的靈魂,也澆灌出了真正的生命果。
生命之花重新綻放,在溫暖炫目的金光中迅速成熟,花瓣凋謝,重新結出了一顆果子。
“這就是真正的生命果?”老梁說,“看起來也沒什么稀奇的,還這么小。”
這里的所有生物都受到了長生不老藥的影響而變大,唯獨眼前的生命果沒有受影響。因為它就是長生不老藥本身。
謝行吟小心翼翼地把那顆生命果摘下來。在它剝落的同時,眾人腳下的祭壇也微微震顫了起來,似乎有什么機關動了。
祭壇側邊的一塊石板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
謝行吟嘆了口氣:“走吧。”
臨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石棺,里面葬著兩個人。本來他們可以都不用死的。
“——等等。”背后有人說道。
謝行吟下意識地停下腳步,隨即脊背一涼。
他意識到剛說話的不是他們三個人中間的任何一人。
一回頭,失蹤多時的保鏢正站在了他們背后,用槍口指著他們。
謝行吟有些意外,這家伙竟然還沒死,還在這時候闖進來截胡了。
那保鏢不知道剛剛遇到了什么事,左袖口里空蕩蕩,果真斷了一只手,用僅剩的另一只手握著槍。
謝行吟冷眼看著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第一晚那個守夜人是你殺的吧?”
論身手,能做得到的只有陸焚、李鐵峰和這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了。
這一路上保鏢都掩飾的很好,他手里有槍,本來可以很輕松地殺掉守夜人,但是他沒有這么做。
光是用鈍器殺人,所有人都有嫌疑,謝行吟一開始也不能確定到底是誰做的。在第一晚死人之后,保鏢知道大家有所防備,也沒有再輕舉妄動了,讓矮個男人背下了這個黑鍋。
果然,保鏢沒否認。他舉著冷冰冰的槍口,面無表情地說:“把長生不老藥給我。三,二……”
侯老板貪生怕死,但本質就是個軟腳蝦,可這保鏢真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角色。謝行吟正不知道該怎么做的時候,身側的陸焚忽然開口:“好,給你。”
說著,陸焚從口袋里摸出了果子,拿在手里拋了兩下,不等保鏢過來接,忽然一抬手把那生命果從頭頂的樹洞直直地丟了出去!
這是在數百米的高空,生命果摔在地上肯定砸得稀巴爛。
那保鏢見狀立刻追過去,靈活的攀上了墻壁,翻身消失在了洞口。
“哥哥,你們先走。”陸焚說著,立即也追了過去。
老梁仰頭看著那兩個人消失在洞口,急了:“嘿,這小王八蛋。生命果是能隨便亂丟的嗎?”
但是謝行吟卻聳了一下肩,把手攤開,只見生命果正躺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