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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自身來說,謝行吟不是個特別擅長和別人打交道的人。
老梁忙說:“察言觀色這是我最擅長的。我們算命看手相,不靠別的,全靠一雙眼睛一張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別的我不會,察言觀色和瞎扯淡的本事學得很通透。”
“那你這些天察言觀色出什么來了?”
老梁摸著下巴思索了一陣:“賈鳴是個活人,脾氣還挺暴躁。”
“那幾個女高中生是一塊兒來的,相互都認識,造假的可能性很小。”
“貂皮大衣夫婦也是同理。”
“黎薇這些天病了,我沒注意。”
“彪哥他們仨團滅了,那肯定也不是。”
“——所以那就剩下你和姓陸的小兔崽子。”老梁堅持說,“我覺得你挺正常的,但是這小兔崽子真的很奇怪,沒準是懷揣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你。”
“……”謝行吟原本還覺得他推測的挺有道理,沒想到彎彎繞繞又轉(zhuǎn)到小陸身上來了。
“真不是,跳過這個話題吧。他以前和我住在一個小區(qū),肯定也是外面來的。”
老梁“啊?”了一聲,撓了撓頭:“是這樣嗎,怪不得。我說呢這小子為什么黏著你……”
“說起來,我倒是有個想法。”謝行吟說,“不過太冒險,也不一定能成功,不到萬不得已最好還是不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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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們把能問話的人基本上都問過一圈了,但是大家多少都對他有些警惕。
合作是徹底沒戲了。
當晚賈鳴又是最后回來的,問他話他也不答,只說去1404調(diào)查了,沒有看到什么人面犬。
他不聽忠告獨自一個人上樓,謝行吟對此頗有點不滿。
兩人爭執(zhí)了幾句,忽然聽見外面?zhèn)鱽砜摁[聲。
“又出什么事了?”賈鳴皺緊了眉頭。
兩人走過去一看,貂皮大衣女士正倚著門哭:“我……我老公還沒回來,我要等我老公……”
其他人聽了她的話,都是心頭一緊,心知那男人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來不及了,你先別管了。把門關(guān)上吧。”
“明天再去找他。”
其他人都勸她,但是女人搖著頭就是不肯,嘴里唧唧歪歪地哭訴著她和她老公有多恩愛,他回不來自己也不想活了之類的。
最后賈鳴聽得煩了,一把抓起她的胳膊,把她推回房間里,“嘭”地關(guān)上門。
門禁的鈴聲踩著點響起了,謝行吟瞥了一眼賈鳴,在熄燈前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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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謝行吟滿懷心事,前半夜沒睡著。
小陸靠在他旁邊,濃密的睫毛一顫不顫,睡得很踏實。
謝行吟想了很多事,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著的。
睡到到后半夜,他腦袋昏昏沉沉的,忽然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那聲音叫魂似的,一聲一聲勾連不斷,悠遠空靈。
被這聲音驚醒,謝行吟一下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天花板,而是房門。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竟然已經(jīng)走到了玄關(guān)處。
謝行吟咽了咽口水。
床上的小陸還在沉睡,側(cè)身背對著這邊,只能看見一個被子包裹著的背影。
呼喚聲是從門口傳來的。謝行吟從小聽慣了“半夜聽見有人叫你名字千萬不要回答”之類的故事,這會兒也閉緊了嘴不肯應(yīng)。
喊他的人似乎不耐煩了,一聲響過一聲,謝行吟這才聽清楚他在說什么。
“謝哥,快跑!”那聲音很急切,一邊敲門一邊說。
謝行吟一驚,面前的門被人“篤篤”地敲著。
他連忙往貓眼中看去,等看清門外的人,又是一愣。
門口的站著的竟然是小陸。小陸神情慌張,縹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感覺很遙遠。
小陸急切地敲著門。“謝哥,謝哥你快出來,這個房間有問題!”
謝行吟脊背一涼。
小陸不是剛剛還睡在床上嗎,怎么一轉(zhuǎn)眼跑到外面去了?
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謝行吟強壓下慌亂,緩緩回頭。
——原本背對著他睡在床上的少年,已經(jīng)以一種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姿勢扭過頭來,沖他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小陸”重重地拍著門讓他快跑。
但是謝行吟透過貓眼再仔細一看,門口站著的哪里是小陸啊——熟悉的腦袋以下連接著的竟然是狗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