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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吟皺眉。
他原本穿的衣服從禁林里出來時撕裂了,現在身上的襯衣不知道是誰的。很普通的款式,只不過領口的紐扣上有個玫瑰利刃的徽章。謝行吟進來之前留了個心眼把扣子剪了,領口微敞著。
沒想到賈鳴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既然他看出來了,謝行吟只好承認。“我從禁林出來的時候被魔鬼藤纏住了,是白晝的人救了我,衣服是向他們借的。而且如你所說,如果這個公會真的那么很厲害,怎么可能要我這樣一無是處的新人?”
聽他這么解釋,賈鳴臉上卻露出了更為疑惑的表情。他上上下下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謝行吟一番,忽然嗤笑一聲。
“好吧,我相信你是新人了。”他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但凡你在這里待得久一點,都不至于扯出白晝那些怪物會救人這種天大的笑話。”
周圍其他人也憋不住嗤笑出聲,似乎聽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
“好了。我不管你這衣服是哪里來的,偷來的也好,撿來的也罷,別耍花招就行。”賈鳴露出了高深莫測的表情。
其他人雖然對謝行吟的解釋將信將疑,但是也沒多嘴。
如果是白晝的人,那他們惹不起,如果不是,那他們更沒必要管了。
謝行吟也不知道能說什么,他對這個所謂的公會的了解,真的還沒有賈鳴他們多。
六個房間這樣就算是分配好了。黎薇把額發往耳后捋了了一下。她之前提議和謝行吟一起被拒絕了,有點不甘心,但也沒辦法。
黎薇看著鑰匙,開門的時候忽然說:
“那老頭還說不能有空房,咱們來的時候是十三個人,怎么會有屋子空出來,除非……”
她忽然被掐住了喉嚨一樣說不下去了。
除非他們中間有人死了。
而且老頭這么說,證明他很有把握很快就有人會死。
老偵探轉身離開前露出的那個詭異的笑容,在腦海中扭曲浮現,顯得毛骨悚然起來。
“床頭朝北睡死人。”老梁盯著敞開的房門,幽幽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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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資料上顯示的那樣,忘川公寓是一所大型單身公寓,大部分的住戶都是單身女性。每個房間都是酒店的單人間大小,帶一個獨衛,房里只有一張1.5米的單人床和一副桌椅。
床頭就像老梁說的那樣,朝北。
謝行吟原本不太講究這些,但橫看豎看總覺得怪怪的。這所公寓里的一切規格布局都和正常情況相悖。
位于房門右側的衛生間大約五平米,沒有淋浴間,只有一個簡陋的蓮蓬頭,以及馬桶和帶鏡子的盥洗池。
謝行吟從衛生間里出來的時候,小少年坐在床上擺弄從老梁那里搶來的鏡片。
“玩什么呢。”謝行吟看出來那鏡片是老梁的了,搖頭笑笑。
沒想到這孩子還挺皮的。
謝行吟在床頭柜里發現了兩把便攜式手電筒,還在儲物柜里找到了食物。里面有一袋子壓縮餅干、十幾桶泡面和半箱純凈水,甚至還有一小瓶維生素,看不見生產日期,也不知道過期沒有。
食水是足夠兩個人用七天的分量,如果省著吃還能堅持更久一些。謝行吟剛才檢查了衛生間的水龍頭,水龍頭里流出來的水很干凈,拿熱水壺燒開了就能喝。
有充足水源的情況下,他們在這里多生活幾個星期也不是問題。
不過想來可能沒有意義了。那老頭說七天,他們肯定也就只有七天時間。
謝行吟接了水,插上電水壺的插座。
他看了一眼窗外,霧蒙蒙的黑暗籠罩著整個天空,連星星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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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房間,謝行吟拉開門打算出去看看,問問老梁知不知道關于那個公會的事情。
一出門,他發現彪哥和賈鳴他們幾個都站在走廊上。
“怎么了?”謝行吟問道。
“來,幫把手。”彪哥不知道從那里弄來的一個滅火器瓶子,用它砸著對面房間的門鎖,“我們把其他房間的鎖砸開看看。”
謝行吟挑了一下眉梢,望著那些緊鎖的木門死氣沉沉。
“不是要找狗嗎,我看外面這些房間神神秘秘地上著鎖,肯定有古怪。”
“就是,這里的房門到處都上了鎖,它還能躲哪兒去?狗肯定就藏在哪個房間里,咱們快點找出來,早點回家。”
剛剛目睹了雞冠頭被砸死的慘狀,謝行吟總覺得這不是好主意。
“現在就砸不太好吧。”謝行吟遲疑著說,“時間也不早了,要不然你們都先回房間去。真有什么想法我們明天再說。”
其他人似乎也覺得有道理,沉吟片刻罷了手。
“行吧,那就先回去休息。大晚上的就算找到了也不方便抓。”
等眾人都散了,謝行吟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雞冠頭的尸體還在那里,身下的一小灘血跡已經干涸了,在白瓷地板上凝結成黑紅的污垢。
雖然和雞冠頭素不相識,但是他的尸體卻強烈地提醒著所有人,這是真實的死亡游戲。
違反游戲規則的失敗者,雞冠頭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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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吟果真從老梁那里打聽到了,高級玩家都會自行組成玩家公會,而白晝公會就是其中最出名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