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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專家挺有名的,”另一個青年可能在丐幫中地位極高,建議說:“我覺得把她弄死扔到深海里去,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藍錦深知警方的辦案程序,這個青年的建議非常高明,這人要么是個法學專家,要么就是個犯罪天才。
林子榮搖頭說:“每個人都有他的價值,像藍錦這樣的人做成花瓶一樣可以賣錢。”他目光一轉(zhuǎn),盯著藍錦戲謔的說:“專家可能不知道什么叫花瓶吧?我?guī)闳ヒ娮R見識!”
藍錦嘴被膠條貼住了,依然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聲,表示不屑。在一般大眾的理解中,“花瓶”指的是那些光有外表,卻沒什么本事的年青女生。不過行話中的花瓶當然另有所指,藍錦卻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車行到紅柳街,遠遠的看到那個手腳被砍斷,用鐵鏈拴在街燈柱子上的女人了,她的丈夫依然躺在草席上,抖著碗里的幾枚硬幣。可能因為是午飯時分,老乞丐的生意不怎么好,沒有幾個人看著。
林子榮放慢了車速,緩緩的滑到街燈前,按下車窗玻璃,他對外喊了聲:“老棍!這個花瓶還好用吧!”
老乞丐一個翻身爬了起來,對著林子榮的車窗雙手一拱說:“多謝幫主成全,這個花瓶真的太好了,白天幫我掙錢,晚上幫我暖床,比狗都聽話!”
藍錦一下子明白了,原來丐幫行話中,“花瓶”指的是被砍掉手腳的女人!透過車窗,藍錦看到那個“花瓶”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四目相對,花瓶的嘴輕輕開合,用唇語說出了那三個字:“武銀武,武銀武!”
昨天見到這個女人時,她突然大叫了幾聲,叫的就是這三個字:“武銀武”。藍錦當時沒有注意,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了,女人叫的三個字應該是:“五零五”,翻譯成阿拉伯數(shù)字是505,也就是國際通用的求救信號“SOS”。
這個女人的舌頭被割掉了,無法發(fā)出復雜的音節(jié),所以她只能叫“五零五”來求救。
可惜得很,藍錦是犯罪學專家,聽到這個女人的求救信號尚且不明白,更別說那些普通人了。假定一個巡警聽到女人叫“五零五”,絕對猜不到這是求救信號,只以為是瘋女人的的瘋話罷了。
藍錦同時也想到自己的命運,自己刻在車里的那個求救信號“SOS”,有幾個警員會發(fā)現(xiàn)?更何況警員之中還有個內(nèi)鬼,他完全可以抹掉三個字母。
現(xiàn)在藍錦自身難保,又怎么能夠救得了那個女人?
林子榮通過后視鏡觀察著藍錦的臉色,看到藍錦神色黯然,知道她已經(jīng)絕望了,不禁得意起來,“丐幫有祖宗傳下來的十三路七十一門絕活,再剛烈的漢子落到我們手里,也撐不過一個時辰。”他升起車窗,一邊開車一邊說,“那個女的不過就是個車模,老子想睡她一晚上她還不答應!我看她現(xiàn)在還敢囂張不?哈哈哈,哈哈哈!”
車里兩個青年也張狂的大笑起來。
此時海參酒樓下的騷亂已經(jīng)停止了,曾夢書閉著眼睛坐在椅子里,對面的麥可從脖子上取下白銀的十字架,信心十足的說:“我會用基督教的祈禱術(shù)為你治傷,要不了多長時間。”
何甜甜對神秘的祈禱術(shù)非常好奇,腆著臉說:“請教一下,你的祈禱術(shù)跟催眠是不是一回事啊?”
麥可目光冰冷的看著何甜甜,斥責說:“你怎么如此無知?哪怕你不信上帝,看在你弟弟的份上,你也該尊重一下基督教!如果你敢再如此無禮,我就會請你離開!”
何甜甜輕蔑的撇著嘴,卻不敢發(fā)出聲音。
曾夢書睜眼說:“別管她,普通人并不知道‘信’是一切法術(shù)成功的基礎。他們用自己可憐的見識理解神秘現(xiàn)象,就跟小孩子理解大人的感情一樣非常幼稚。”
麥可溫柔一笑,“我正是要借助信念的力量來治療你,你懂這個效果會更好的。”
何甜甜不禁有些期待,感覺將會出現(xiàn)什么神秘的光啊,或者出現(xiàn)天使啊這些東西。沒想到整個祈禱術(shù)治療的過程非常普通,看上去跟神棍治病也差不多,麥可在那兒不斷的念著《圣經(jīng)》,曾夢書的身體不時顫抖一下。根本就沒有什么光出現(xiàn),更沒有天使打碎玻璃飄進來了。
看了一會兒,無聊得要死,何甜甜干脆研究起菜單來。
麥可突然長長一聲嘆息,“唉!沒想到圣靈對你如此眷顧,如果你自己會祈禱,效果會更加神奇的!”
曾夢書長長的吁一口氣,說道:“謝謝,我感覺好多了。”說話的聲音已經(jīng)中氣十足。
何甜甜親眼看到曾夢書在幾分鐘之內(nèi),就從虛弱無力的樣子變得紅光滿面,卻依然不肯相信世間有什么祈禱術(shù),只覺得這對男女串通起來騙自己,好讓自己信他們的宗教。好在接下來人家也沒有請她信宗教,也沒有求著她相信世間有什么神秘的事情,直接叫服務員上菜,倒省了她不少的口舌。
不多時,包廂里飄滿了菜香,何甜甜一張嘴都忙不過來,哪有功夫想什么祈禱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