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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這樣的肉骨頭還輪不到我們啃呢!”李明博臉色一黯,這么抱怨了一句,然后又沖任秋玲擠了下眼睛,“當然我們也有收獲了!這都托你的福啊!”
他不肯說有什么收獲,但是任秋玲看出來了,肯定是不小的收獲,而且估計也是說出來就會被上層沒收的東西。她也眨了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李明博如此器重她,她也要投桃報李不是?
老馬他們幾個笑著笑著眼睛一下子紅了,溫小玉傷感的說:“組長,這次案子怎么沒有帶著我們啊?我們連點湯都沒有喝到呢!”
黑皮猛然轉頭,捂著嘴就蹲到了地上——這個沉默的漢子,即使哭泣也沒有聲音。
老馬閉上眼睛,眼眶泛淚。任秋玲確實立了大功,可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她一人殺死ke成員七人,已經大致知道他們的分別是:催眠師一個、咆哮者一個、格斗家兩人、狙擊手一個、控物師一人,還有飛機駕駛員一人。但是,任秋玲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她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皮膚被重度燒傷,送到軍區醫院之后已經深度昏迷。醫生說,樂觀的估計,她今后可以依靠輪椅行動,但是會變得奇丑無比。
事實上,醫院已經采集了她的一些皮膚細胞進行培養,希望將來為她做整形手術時能夠用得上。
特別奇怪一點是:雖然她被重度燒傷,但是全身的衣服卻一點也沒有被燒壞。這是化學性燒傷,跟普通的燒傷完全不同的。
任秋玲看隊員們的表情,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情況不容樂觀,她強迫自己笑著,不去想自己的身體。“聽我說,”她說:“還有一個ke成員沒有落網。那個人是預言師,他的素描線條,用筆都是從左至右的——他是一個左撇子,有著在國外上學的經歷。”
老馬習慣性的頂嘴,“從用筆習慣看出是左撇子,這個我能夠理解,但是左撇子多了,你怎么判斷他在國外上過學啊?”
任秋玲笑了,“很簡單,國內的學校不會允許左手用筆,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老師一定會讓學生‘改正錯誤’,變成用右手的。所以,他保留了用左手繪畫的習慣,一定是在國外上的學。”
老馬沉默了。
任秋玲繼續說:“這個預言師沒有跟其他人一起行動,因為他是非戰斗人員。他繪畫用的紙張,是標準的a4紙,應該是就近在商店買的——他呆的地方是城市,鄉下因為a4紙的用量少,很少有店家會賣這種紙。”
李明博連連點頭,“有道理,有道理!”
任秋玲分析說:“這個人的構圖,人物通常占的面積很小,而周邊環境占的比例偏大——他是中國人。”為了避免老馬打岔,她解釋說:“只有中國人拍照,會把周圍的山水拍得比較多,而人物只占極小的一部分,這在全世界都是少見的。預言師應該在中國渡過了童年時期,然后才到的外國,所以他很可能在外型上與中國人沒有什么差別。”
老馬點頭記憶。
任秋玲一邊回憶著自己看到的素描,一邊分析著:“他畫中的陰暗部分比較大,可能這個人長期從事秘密工作,很擅長隱匿行蹤。他的畫風格成熟,而且繪制極快,說明這個人的年齡至少在四十歲以上了。”
老馬終于忍不住插話說:“組長,賓江城里有多少人口你知道嗎?四十萬!憑著你開的這些條件去尋找一個人,跟大海撈針沒有什么區別。”
任秋玲這時也忘記了自己躺在病床上,是一個傷者,笑著說:“別急啊!我們想象一下,他有國外求學、工作的經歷,回到國內,會以普通勞工的面貌出現嗎?他明面上的身份,至少是白領階級。同時,他工作的方式是畫素描,長期握筆會導致他的左手——注意是左手——食指變得扁平,左手中指第二指關節處會起老繭。我相信他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七以上,走路的樣子比較自信,舉止斯文有禮……憑著這些,我們可以很快的鎖定目標。”
老馬翻了個白眼兒,對任秋玲把破案當兒戲不以為然,“雖然我會按照你提供的推理去追查,但是我要提醒你:你只是看到了那個人的素描,你沒有看到他本人——這些都是你的猜想。不錯,賓江是個比較傳統的城市,如果真有你說的那么一個人在這樣的城市,估計會成為大家目光的焦點,很容易就把他挖出來了。”
老馬故意停頓一下,然后才說出任秋玲推理中最大的漏洞,“你的推理中有一條,是這個人長期從事秘密工作,很擅長隱蔽。只要這一條成立,你的關于他走路動作啊什么的推理就完全不成立!”
任秋玲的目光變得冰冷。
那些聽得入迷的護士醒悟過來,趕緊把李明博他們往外趕,“出去出去!病人才脫離危險,需要休息,都給我出去!”
看到李明博、老馬他們離開了,任秋玲嘆息一聲——她感覺自己被遺棄了。
病房外傳來一聲響亮的耳光聲,然后老馬說:“嗨!我都干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