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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秋玲不敢出聲,用嘴形對云中岳說:“偷襲!偷襲!”
梅望鶴也用手示意:“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云中岳已經看清了敵友的區別,臉上騰地漲得通紅,他將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五指箕張,一團雷火出現在他的掌心?!昂俸伲瑝牡?,我的名字叫做云中岳!受死吧!”他狂笑著大聲說。
任秋玲和梅望鶴一起用手捂著眼睛,不敢看下去。如果云中岳偷襲,那還有一絲戰勝蒙克虜的機會,現在他這一聲叫,哪里還有半點機會?
云中岳推著掌心里的雷火,大步沖向蒙克虜。
電光火石間,蒙克虜轉身準確無比的捉住云中岳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拉!云中岳的右手推著電光,直直的插入石筍之中,整條小臂全部沒入石筍!云中岳臉上狠厲之色一閃,左手一伸,揪住蒙克虜的衣領,大聲叫:“仙子姐姐,快逃,我纏住他!”
蒙克虜出手如閃電一般,伸食指在云中岳手腕間一點,云中岳手一彎,蒙克虜食指中指并成劍指,輕輕在云中岳肩頭一斬,就聽“嚓”的骨頭斷裂聲。云中岳疼到極點,張嘴要叫,蒙克虜左手大拇指一伸,在他喉頭上一按,云中岳那聲慘叫就悶在胸中,人軟軟的跪下去,右手依然陷在石筍中,拖著他的身體,沒讓他躺下。
任秋玲又急又疼,突然氣得罵道:“這個大笨蛋!”本來她藏身于石筍之后,還有活命的機會,被這個云中岳一叫,再也藏不下去了。她從石筍后走出來,兩眼直視著蒙克虜。
蒙克虜似乎是那種暗殺型的罪犯,被人直視著雙眼會感覺很不舒服,他低頭避開了任秋玲的視線。
鄒衍似乎非常痛苦,他嘶吼著:“蒙克虜,如果你敢傷她一根寒毛,我就……我就……”
蒙克虜冷笑一聲,手臂輕抬。
任秋玲扭頭沒好氣的對鄒衍吼道:“你這個豬腦子,給我閉嘴!”回頭對蒙克虜一笑,張開雙手說:“你看,我沒有武器!”
蒙克虜似乎有些不自在,抬眼看了任秋玲一眼,又趕緊把視線轉向她的雙手。
任秋玲扶著石筍,站在距離蒙克虜約一米遠的距離,柔聲說:“你努力了很久,但是,很多人都對你有誤會,對吧?”
蒙克虜吃了一驚,后退一步說:“是啊!你怎么知道?難道說,你已經覺醒了?”
任秋玲弄不懂“覺醒”的含義,不過想來是他們修真的人用的詞兒。她搖頭說:“我沒有覺醒——你有著遠大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你才做下了傷害他人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其實你也不得已的苦衷。對吧?”
蒙克虜眼里泛淚,身體也微微彎曲,扶住額頭說:“是啊!天下的人都可恨!沒有人理解我,沒有人,沒有人!”
李明博他們看得呆了,完全沒有想到,不會一點道術,而且身上帶傷的任秋玲,竟然可以逼得蒙克虜眼里泛淚。此時在眾人的眼中,道術高手蒙克虜的身體正漸漸變小,而任秋玲的身影卻越變越高大。
任秋玲說道:“其實,你喜歡站在眾人目光的焦點上,希望成為大家都喜歡的人——你想過沒有,也許只要一點小小的改變,你就可以做到跟現在完全不同?”
蒙克虜茫然的抬頭,眼里閃著光,“我、我該怎么做?”
任秋玲溫柔的說:“為什么不放下呢?放下之后,你至少可以過得更快樂???”
蒙克虜渾身巨震,抬眼看著洞頂,嘴里喃喃的念道:“放下,放下,放下……”
任秋玲柔聲說:“其實,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只是你不相信自己的心。唉……”嘆息聲中,透著無盡的遺憾。
蒙克虜伸手不顧形象的撓著手臂,說道:“我心里想的是正確的嗎”他的手背上、脖子上、臉上的汗毛越來越粗重,漸漸長到寸把長,已經可以看出那毛是黑白相間的。蒙克虜絲毫未覺,似乎只覺得有些癢,伸手到后背里抓了幾下。
任秋玲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蒙克虜從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人,漸漸變成一個渾身長毛的怪物,心里的驚怖可想而知。她強忍著害怕,說道:“你應該知道你的心是怎么說的了:你不該過這樣的生活,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過另外一種生活,對吧?”
蒙克虜從背心里掂出幾根白毛,扔到地上,說道:“奇怪,這里怎么突然熱起來了!”
任秋玲突然臉色一變,驚恐的指著他的臉說:“你的臉,啊,你怎么了?”
蒙克虜伸手在臉上一摸,驚叫道:“羊毛蠱!那個仙師給我下了羊毛蠱!”不知道這羊毛蠱是什么東西,但是一定非常可怕,蒙克虜的聲音都顫抖了。
任秋玲似乎看到可怕的東西一樣,指著蒙克虜驚叫道:“你、你、你怎么變得這么丑了?”
蒙克虜雙手捂住臉,“你是唯一理解我的人,不要看,不要看!啊——”一聲大叫,化道金光射向織金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