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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秋玲正取車呢,突然遠處傳來:“還我孩子!滾出春田!還我孩子,滾出春田”的口號聲。賓館左邊的路上,先升起來兩根竹竿張著的白布,上面用不太美觀的字兒寫著:“還我孩子,滾出春田!”八個大字。然后是大約四百來位男女稀稀拉拉的走來,一邊喊口號,一邊揮拳頭。
那群人來到賓館外面,團團圍住賓館,大聲喊口號。
李明博昨夜辛苦,現在還在補覺,被口號聲驚醒,伸著光膀子在窗口一看,驚叫一聲,趕緊披衣跑下樓來。
任秋玲一看,來的全是學生家長,鎖了車門大步走過去,問道:“你們干嘛呢?”
學生家長中領頭的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婆婆,一見到任秋玲,就跟見了仇人一樣,向后一揮手,讓大家安靜,然后大聲說:“我們不管你們是哪家單位的,總之我們的孩子不用你們救——”提高聲音吼道:“滾出春田!”身后的學生家長們齊聲叫:“滾出春田!”
老婆婆吼了幾聲口號,又揮手說:“這就是我們的呼聲!這就是我們的心愿!如果你們這幫官老爺心里還有草民的生死安危,就滾吧!滾得越遠越好!”身后家長們齊聲吼:“滾!滾!滾!”
李明博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他本來就是個書生,現在也沒有轍了!
任秋玲倒不氣不急,大聲說:“大家聽我說兩句!”等家長們的聲音靜一些了,她說:“首先,關心你們的孩子的單位,不只是一家兩家!其次,我是真心的想幫忙,而且我也有能力幫到你們……”話音示落,那個老婆婆冷笑起來,“真是不知羞恥,諒你一個女娃娃,有個屁的本事?等你長出丁丁來,再像男人一樣吹牛吧!”
任秋玲本來一直耐著性子,聽到這話突然炸了,“你說什么?”
那個老太太慘叫一聲:“官太太打人了,哎呀哎呀!我不行了!”話沒說完,竟然軟軟的倒在地上,嘴里還吐出白沫兒來。
任秋玲也驚呆了,嘴里只是說:“我沒有打人啊,我沒有打人啊?”卻不料那些學生家長情緒也不激動,有的還說:“又來了,她演得還真像!”又有人說:“幾十年就會這一套,她不嫌煩我還嫌煩呢。”
老太太在地上吐著白沫兒,手腳還抽搐著。雖然演技飽受置疑,但是她卻極具專業(yè)精神,依然一板一眼的表演著。
李明博問道:“任秋玲,要把這老婆婆抓起來不?”本來他一向極具魄力,但是面對這樣的老婆婆,也有些下不去手。
只聽人群中一個年青媽媽高聲叫:“任秋玲?是女巫探長任秋玲嗎?”
任秋玲向李明博搖搖頭,也高聲回答:“就是我!”
那年青媽媽大聲笑起來,“哈哈,我們的孩子有救了!”一邊笑一邊向任秋玲擠來,“知道女巫探長嗎?她是個很有本事的人啊!她一個人破的案子,就比一支偵緝隊多!哎呀我沒有說謊啊,都怪你們不看報紙!”說話間她擠到學生家長的前面,還直接跨過了一直在表演的老太太,隔著崗哨把手向任秋玲。
“原來在春田,還有我的一位粉絲!”任秋玲握著那年青媽媽的手,感動得差點掉淚。突然間她腦中靈光一閃,借著那股子想哭的沖動,嘆息一聲說:“唉……不曉得你們的孩子現在餓不餓。”
這些學生家長之所以會跑來阻擋任秋玲他們查案,其實還是出自對自家孩子的關心,加上有人從中挑拔。認真的分析起來,可能這些家長覺得有打拐辦參與了辦案,而且跟當地的偵緝隊起了沖突——從心理上,學生家長當然覺得偵緝隊是專業(yè)的,而打拐辦是業(yè)余的。出于盡早救出自己家孩子的好心,他們才干下了這樣的湖涂事兒。
任秋玲一句話,引得在場眾家長紛紛落淚。孩子失蹤已經有二十八個小時了,每一分每一秒對每位家長都是無法忍受的煎熬。那位家長不關心自己孩子的冷暖啊?
任秋玲趁熱打鐵,“我們不會滾出春田,不救出孩子我也不想離開春田!你們要配合我們的工作啊,不能給我們添亂啊!在這里浪費的每一秒鐘,遭罪的可不僅僅是我,還有你們的孩子啊!”
人群自動散開,那個倒地的老太太也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像個武林高手一般身手矯健的鉆到人群外了。
任秋玲面前的年青媽媽放聲大哭,嚎著說:“都是曹隊長他媽不服氣兒子捱了打,是她帶的頭……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任秋玲向木立在一邊的曹隊長看去,那人還知道羞愧,用手擋了臉——其實他包得跟個宇航員似的,就是不用手擋,也沒人看得出他在害臊。
任秋玲說道:“大家散了吧!”學生家長們紛紛讓出路來。
這時,家長們身后突然有人高聲叫:“任探長!且慢!”只見一個穿著棕色皮衣的中年男子帶著約二十個黑西裝男子,大步走向任秋玲。這些人個個腰間鼓鼓囊囊,像是全部帶著武器的樣子。
哨兵們緊張起來,一個個拉開槍栓,緊張的看著那個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