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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員又趕緊說是。
顧同理再推斷說:“這個少年喜歡上網玩游戲,因為錢的事情跟祖父起了爭執,所以用木棒打死了祖父,對吧!”
探員驚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只憑著兩句話,顧同理推斷出這么多東西,而且沒有一件事情說錯。
老實說,單憑這一件案子,就可以斷定顧同理勝過任秋玲太多。但是李明博卻覺得事情有詐,顧同理這么牛,卻沒有破過幾件真實的案子,說明他那次的推理一定做了假。事實上如果今天有人打同樣的電話給李明博,他用點手段照樣可以做出這樣的效果:
刑偵是一個圈子,在這個圈子中有一種叫做《內部明傳》的文件。什么地方發生了什么案子,作案的大致經過,罪犯的大體情況,這些細節都是通過這種文件的形式在圈子內傳播的。假定那個探員打電話前,顧同理剛好看到那個案子的《內部明傳》,那么他確實可以只憑兩句話,就可以“推理”出非常多東西,甚至連作案時間、受害者的出生年月都能“推理”出來。
相反的,任秋玲常常講的是“側寫會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些才是真破案的人會講的。
李明博從一家三溫暖的溫泉里抓到顧同理,也沒讓他穿衣服,就讓他裹著浴巾。然后把他帶到了賓館樓下的圍墻邊,派了幾個完全不會審訊,就是脾氣暴躁的特勤隊員,讓他們審訊顧同理,要這個省上來的專家交待“誹謗罪”和“阻撓公務罪”。這也不算是陷害顧同理,他的所作所為確實已經構成了這兩樣罪行。
任秋玲早上下樓時,就聽到顧同理哭叫道:“任秋玲,救我!”轉頭一看,哈,那個專家可憐兮兮的拉著浴巾,凍得渾身雞皮疙瘩,掛著兩個大黑眼圈看著自己求救呢。
一看到顧同理,任秋玲就想起昨天抓自己時那家伙得意的嘴臉,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嘴里罵道:“什么狗屁專家,破案靠猜,證據靠打!就你這樣也好意思冒充專家?”一個回旋踢,把顧同理踹得撞到圍墻上。
顧同理捱了打,反而高興了——原來他是任秋玲的同學,知道任大小姐的脾氣,這么一打,她也就消氣兒了。顧同理嘻嘻笑著:“放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任秋玲本來有些心軟的,只是她這運動一大,就扯得被打的那半張臉生疼。她怒吼道:“不放!我什么時候臉好了,什么時候才放你!”
顧同理看著任秋玲臉上清晰的一二三四五個手指印兒,多少也有點羞愧,低下頭不敢再求情了。
賓館臨路的那一邊,早已經有約二十個特勤隊員站好崗了。
昨天不可一世的曹隊長、還有那個審訊員,都用紗布包了臉,低頭站在崗哨外面,其他看熱鬧的還有偵緝隊員、與顧同理同行的專家,群眾等人。
看到任秋玲來了,曹隊長趕緊大聲叫:“哎喲哎喲!任探長,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你放小人一馬吧!”旁邊那個審訊員趕緊解釋:“曹隊長的孩子也在這案子中失蹤了,所以他急躁了點……任探長,您看……”
任秋玲一聽這話心就軟了,說道:“那什么,把你們裝在我們車上的定位儀下了,這事就這么算了。”
偵緝隊員們又驚又佩,真的過來一個人,從車上取下兩個磁性定位儀。還有個偵緝隊員討好的問:“探長真是好本事,怎么就猜到是定位儀呢?”
任秋玲不由好笑,“就你們那點手段,沒有定位儀怎么可能查到我們的位置?”從偵緝隊員手中接過兩個耳機大小的定位儀,回頭走到顧同理的面前,掂著定位儀說:“想必這也是專家大人的高招了?”
顧同理滿臉羞愧,不敢說話。
任秋玲把兩個定位儀扔到顧同理的臉上,見顧同理又想伸手擋,又怕浴巾滑落,好生狼狽,不由靈機一動,取出手機,“咔嚓咔嚓”的給顧同理拍了好幾張照片。
似乎受到提醒一般,省上來的專家們紛紛掏出手機,給顧同理拍起照來。
任秋玲心情大好,裝好手機高聲叫道:“老馬、黑皮、溫小玉,我們出發嘍!”
老馬嘴唇破裂,溫小玉有只眼睛腫起好高,黑皮臉上沒有傷,但是左手一直挎在腰骨上。三人下樓來,都冷冷的看了眼顧同理。
顧同理身上的雞皮疙瘩一層一層的,臉如死灰。
任秋玲心里好疼,但是現在不是安慰戰友的時候。距離孩子們被綁架已經足有二十八小時了,越早展開救援,孩子們生還的可能性越大。她裝做沒有看到隊員們受傷的樣子,轉身取車,卻在打開車門時悄悄抹了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