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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山路而行,一路上見到的景色越發高雅古樸,路邊的弟子也越發的溫文有禮。不時可以看到有弟子在樹林間舉著畫筆,對著山色寫生,看到丹崖子等人也只是點頭行禮。任秋玲暗暗稱奇,覺得山上山下就像兩個世界一般,山下是俗世,而山上是仙界。
前面是一座大殿,殿前兩座石獅子,一座呈黃銅色,光可鑒人,另一座則長滿苔蘚,有露珠閃閃發光。丹崖子笑著說:“各位辛苦,請就在這里休息吧,我叫人給你們送膳食來。”李明博用手向山上一指,“也不多幾步路,我們為什么不上山頂看看呢?”
丹崖子低眉說:“山上鎮著惡魔,其實看看也沒有什么事,不過只怕妨礙到各位的運程。”任秋玲看丹崖子下巴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暗想:“這是羞愧的表情,表示他撒了謊了。到底是出家人,撒謊就是沒有底氣。”
李明博哈哈一笑,帶著眾人進殿參觀。
這殿名字叫做當風殿,里面供的又是雨師風伯、雷公電母等雨部眾神。
丹崖子命人給這行人送吃的來之后,就想開溜,李明博拉住他說:“前輩,我們這次來,不僅僅是為了追查曾夢書,同時也是想保護知守觀眾人。任秋玲,把事情給掌教說清楚。”
任秋玲靠在柱子上虛弱的說道:“是這樣的,罪犯的行為特點很像科莫多龍,對于獵物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徐美嬌被她襲擊了五次,最近的一次是我親眼所見的。就在昨天夜里,她來到任園——應該是追蹤徐美嬌來的,而且很可能想再發動一次襲擊。她應該在徐美嬌身上做了什么標記,讓她便于追蹤。所以,現在知守觀已經不安全了。”
丹崖子突然爆發了,“知守觀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任何人要犯知守觀也得掂量掂量。李科長,你帶的這點人可能不夠看,到時候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他伸手阻止李明博講話,說:“意思我明白了,你們也是好心,好吧,除了山頂的道圣宮之外,隨你們怎么布置,但是,”他強調說:“希望你們不要亂跑亂撞,特別是不要亂進門,知道嗎?”說完一甩袖子,扭頭就走。可能他被李明博纏得煩了。
李明博叫了兩聲:“掌教、掌教!”丹崖子裝個沒聽見,連頭都沒有回。李明博苦笑一下,說:“好了,大家開始布置埋伏——調一支長家伙給黑皮,其他特戰隊員安排防線,狙擊手自己尋找伏擊點。如果敵人來了,我們就狠狠的干一仗,如果沒有來,我們就當成是一次特別的演習。”
任秋玲立即聽出李明博的言外之意,他其實并不太相信曾夢書會來。
特戰隊長沙啞著嗓子布置戰場,這時有個戴眼鏡的年青道士率道童給大家送來飲食。任秋玲靠在柱子上,對眼鏡道士說:“法師,我想找個地方補補妝?”
眼鏡道士“啊”的叫了聲,好象沒有怎么和女生打過交道的樣子,臉一下紅了,愣愣的問:“補妝?”
溫小玉說:“就是想上廁所!”
任秋玲瞪了溫小玉一眼。
眼鏡道士恍然大悟,用手指著:“那邊有廁所,就在公路附近,男左女右,非常好找的。”熱情得好象要親自帶任秋玲去一樣。
任秋玲向道士指的方向轉身要走,溫小玉說:“組長你的包。”走過來彎腰從柱子下撿起一個皮毛做的包,伸手遞給任秋玲。正是那個有艾葉花紋的皮包,樣式古老。任秋玲伸手去接包時,溫小玉說:“這包好臭!”
任秋玲不情不愿的把包斜挎到肩上——她身上本來就挎著一個皮包,里面有些化妝品啊,衛生棉啊這些東西,這個老式包一背,倒讓她有些像老片子里的雙槍女將一樣。
弗洛伊德說過:“沒有人會忘記任何一件物品,除非你的潛意識想拋棄它。”任秋玲現在非常能夠體會這句話的意思,那個艾葉花的動物皮毛做的包真的有股動物的體味,薰得她都不能呼吸了。她取了瓶香水,連帶子和包一起噴了個遍,感覺好了些。
“嘻嘻!”幾個特戰隊員訕笑著望著任秋玲,眉目之間滿是好奇與曖昧。任秋玲驕傲的挺起胸,下巴抬起老高,向廁所的方向走去。
除了驕傲,她不知道用什么態度來面對男生那種笑聲與目光。根據教科書的說法,當男生看到好看的女生時,體內的荷爾蒙會像火山一樣噴發,讓他們的行為變得怪異甚至瘋狂,有時會做出不可想象的事情來。
任秋玲知道自己就算走開了,也會有不知道多少道目光盯著自己的腰,自己的屁股看——她只有表現出驕傲來,因為面對這樣的事情,驕傲是女生的武器。不然呢,回頭跟人家吵架嗎?真的投訴他們騷擾嗎?只有表現出驕傲來,讓那些男生知難而退才是沒辦法的辦法。
知守觀為了方便游客,廁所也建得有些現代,甚至在洗手臺后的墻上鑲了鏡子。
任秋玲解決了私人問題之后就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感覺到陣陣的悲哀,她看起來又憔悴又疲倦。她和李明博他們一起上山,但是沒有任何一個男生考慮到她的體力不如大家,只是照著自己的速度來。任秋玲拼了命才跟得上這些家伙的腳步,現在沒有累趴下,就算是奇跡了。
她洗了下手,水流在皮膚上的感覺讓她振奮了些,然后她洗了臉,重新化妝。她想起媽媽給自己說過的話:“女人就是她看起來的樣子。”真的,化妝對女人太重要了。哪怕你窮,哪怕你丑,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你會化妝,你就可以讓自己看起來非常有地位——而且人家也會因此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