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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秋玲本來以為鄒衍找不到自己,應該自行離開了。沒想到回到旅店的時候,前臺小妹神秘兮兮的說:“你們那個‘知情人’好怪好兇哦!保潔阿姨去掃地,剛打開門,他就吼:‘滾出去!’嚇得保潔阿姨連拖把都掉了。”
任秋玲埋怨說:“你們怎么這么不懂事?都說了他站出來是有風險的,叫你們別去打擾他……唉!”事實上,她擔心的是鄒衍瘋病發作,會傷害到其他人。昨天晚上,自己不知道說了什么刺激到他了,他突然就變得沮喪起來。如果換一種刺激,說不定他真的會殺人。
仔細想想,自己還真是好心過了頭。這樣的人還是趕走為上,不然還不知道會惹出什么大亂子來。
想到鄒衍中午沒有吃東西,任秋玲還是有些難過。她想著自己請他吃一頓,然后騙他離開好了——這個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她也無能為力,只能幫一點算一點吧。
“什么知情人?”身后傳來李明博的聲音:“我們是搭檔,你居然有事瞞著我?”
任秋玲拉走他,一邊上樓一邊把事情經過告訴他。“這個人車也撞不死,河也淹不死,而且自稱是從宋朝來的。哈!你信嗎?”
李明博點頭說:“我信啊!”他就認識至少五個從宋朝來的人,至今還活得好好的。
“去!”任秋玲沒好氣的說:“他瘋你也瘋。我跟你說,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帶他出去吃點東西,然后騙他滾蛋,明白嗎?”
“讓他跟我住,讓他跟我吃!我要跟他當好朋友!”李明博激動的說。他想:“天啦,又一個不死的老怪物出現了!這就是一個寶藏啊!我怎么可能趕他走,我求都求不來呢!”
任秋玲翻了個白眼兒,懶得再跟李明博說話。這時已經來到鄒衍的房間前面,任秋玲敲門說:“鄒衍,是我!”
門無聲的開了。一眼就可以看到,鄒衍坐在窗臺上,正看著遠方——這里可是三樓。
任秋玲嚇得呆住,輕聲說:“鄒衍,快下來,不要急,慢慢的下來。”
鄒衍一跳而下,激動的跑到任秋玲面前說:“你是探長,昨天你拿的那個叫手槍,這是電視,那是沙發,還有你開著撞我的那個,是車子!”
任秋玲歡喜得眼淚嘩嘩的,“天啦,你終于正常了!你快點告訴我,你是什么時代的人?”
鄒衍疑惑的說:“我還是宋朝人啊?好了,我一直很正常。”
任秋玲臉色變差,對身后的李明博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按原計劃進行。”
“你好,我叫李明博!”李明博從任秋玲的身后伸出手來。
鄒衍視而不見,對任秋玲說:“我說過我會幫助你,會保護你的。你在查一個案子,我可以幫你——盡管放心,我很有手段的。”
任秋玲回頭用嘴型對李明博說:“他沒有好,趕他走!”然后瞪了下眼睛。可惜李明博跟任秋玲之間的默契等于零,直接視而不見,反而高興的對鄒衍說:“好啊好啊!你準備什么時候開始?”
鄒衍眼睛一瞪李明博,“你是誰啊?杵在這里干什么?”
任秋玲高叫一聲:“停——”兩個圍在她身邊的男人同時住嘴。任秋玲一指鄒衍,“你,給我坐回去看電視!”回頭一瞪李明博,“你,過來給我說清楚!”她用力關房門,揪著李明博來到樓梯間,用力一推,把李明博這個書生抵到墻上,“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明博沒想到任秋玲兇起來也蠻嚇人的,舉著雙手無力的說:“我的身份是保密的……總之你現在跟的案子,其實在你離開市警署之后約半小時,就已經轉給我了。”
任秋玲皺眉說:“當時雨非常大,我確實關機了……你接到案子后,從賓江市通往金水鎮的最近的一條路已經斷了,你繞路過來,所以比我晚到了幾小時。這也說得過去。然后呢?”
李明博說道:“有些東西是保密的,不過我非常肯定的是:牛朝樹的案子是一個靈異案件,不是你能夠解決的。不然,你無法解釋那些小孩子的牙印!”
任秋玲松開了李明博的衣領,內心有些動搖了。
作為警探,她知道得比一般人多一些。通常人們認為:槍有煞氣,帶槍的人更有煞氣,所以警探比其他人更少遇到那些東西。但是實際情況卻是,警探有一套規避那些東西的技巧,所以哪怕是面對兇案,也可以坦然面對。其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公事公辦的態度,絕不參雜個人情感。
在這樣的原則薰陶下,我們看到的警探大多是公式臉或者是惡臉,很難看到如彌勒佛一般的笑臉。在兇案現場說出“好可憐啊,好悲慘啊”之類的話更是大忌,會讓一些心存執念的鬼魂跟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任秋玲問:“那么這個鄒衍?”
李博明說道:“他說的可能是真的。你認識的人里面,就有活了至少五百歲的,只是你不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