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系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男士走進警署,值班的警員看了一眼他的工作證,似乎并沒有放在心上,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那個男士問了聲:“任秋玲探員在嗎?”值班的警員隨手指了指。男士說聲“謝謝!”然后隨意的向任秋玲所在的辦公室走來。
任秋玲依然看著卷宗,不時在本子上記下什么東西。
男士走進辦公室,坐到任秋玲對面的椅子上。
“你是警員。”任秋玲抬頭說了一句,然后又看起卷宗來。
“哈!你猜錯了,我是濱江市三中的物理老師,叫李明博。”男士靠在椅子上,嘴角浮起一個譏諷的微笑。
任秋玲再次抬頭掃了眼李明博,說:“你是警員,而且剛剛升職不久——時間應該在兩個月之內,現在你的級別比我高。”她的眼睛再次回到卷宗上。
李明博猛地跳起來,聲音顫抖的說:“你怎么知道的?”
任秋玲說:“很簡單。”她放下卷宗與手里的筆,準備好好的跟這位李明博先生解釋一番。“我這種能力,叫做透視眼。它很像是異能力,卻是任何普通人都可以訓練出來的。簡單的說,它就是透過肢體語言來了解一個人。”
李明博連連點頭,說道:“我是怎么露出破綻的——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這個可能關系到我的生死。”
任秋玲嘆息一聲:“如果你是臥底,那么剛才的幾秒鐘你已經死了至少兩次。第一次,是你走到我的門前,兩手叉腰看了我一眼。兩手叉腰,并且大拇指向后這個動作,在肢體語言里面叫做領地宣言,它的意思是:這是我的領地。多少個臥底就死在這個動作上了啊!可惜可惜。”說完她真的嘆了一口氣,為那些生命感到婉惜。
李明博有些不信,說道:“我做了那個動作了嗎?”
任秋玲說:“第二次,你坐到我的對面,靠向椅背,同時雙手在腦后抱頭。這也是領地宣言,它同時包含兩層意思:這是我的地盤,我的身份比你高。”
李明博確實記得自己做了這個動作,不過只是這樣比較舒服罷了。沒想到這個動作居然會透露出這么重要的信息。“抱歉,打斷一下你自以為是的推斷。這個動作經常有人做,難道你也可以判斷他們是警員,他們的身份比你高?”
任秋玲扶了下眼鏡,說道:“如果你認真觀察就會發現,如果隊長在場,那么隊員不會做這個動作。如果科長在場,那么隊長不會做這個動作。如果處長在場,那么科長不會做這個動作——這些是科學,不是自以為是的推斷。”
李明博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么你覺得我是警員呢?”
任秋玲說:“很簡單,你在警署做了兩次代表領地宣言的動作。領地宣言對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答,對于警員來說,意思是:‘這是我的案子!’臥底的警員來到酒吧做出這個動作,當然想的不會是:這是我的地盤——他們因此喪命卻不知道人家怎么發現的。這些動作完全不經過大腦,很難偽裝。”
李明博有些信了,問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我剛剛升了職,而且時間在兩個月之內呢?”
任秋玲說:“通過聲音——你想說出比較果斷的話來,因為你的地位要求你必須如此說話。但是這種語調你并不熟悉,中間的停頓非常明顯,這些都說明你剛升了職,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李明博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你能不能猜到我的來意?”
任秋玲說:“我已經說過了,你想要取代我,接手這個案子。對吧?”
李明博說:“你的意思呢?”
任秋玲起身說:“我不管你是哪一級派來的,我告訴你,這是我的案子。你從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吧!”她目光炯炯的盯著李明博。
李明博垂下眼睛,起身說:“我再問一個問題:比如說有人用中指扶了下眼鏡,意思是什么?”
任秋玲思考著說:“這個動作表示輕蔑,翻譯成簡單的語言就是‘我草!’”
李明博不由苦笑起來,“你剛才就做了這個動作。”
任秋玲強調說:“嗯,那意思就是我草!”她點了點頭,表示非常肯定。
李明博愣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么來,從隨身的工事包里取出一張照片,“女巫探長,我出一個題目,如果你能算出來,這個案子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能算出來,那么這個案子是我的,你協助我行不行?”
任秋玲看了眼那張照片,是一幫四五十歲的男士的合影,沒有什么特別的。
李明博說道:“我有個表叔是編劇,一直在熬,最近終于寫了個大戲賣出去了。這是他們參加一個編劇聚會的合影,你能從中找出我表叔嗎?”
照片上有三十個男人,在臺階上站成三排,從中找出李明博表叔的概率為三十分之一。如果從概率上來講,這個題目的難度非常大。信息量很少,遠房的表叔,代表著外貌可能與李明博差別很大——這是無用的信息;是個編劇——這照片上全部都是編劇,算是無用的信息;一直在熬,剛剛賣出一部大戲算是個有用的信息。這么點兒信息,真的能夠幫助任秋玲找出那個人嗎?
“第一排左起第三個人是你表叔。”任秋玲補充說道:“右起第一人,是此次聚會的發起人。”
李明博默默的收起照片,說了聲:“我服了。”然后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