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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豐又端詳了瑤光片刻,低聲道:“有個東西我原本早幾年就應該交給你,但當時翠山尚未回來,我不愿你也遇上危險,如今翠山一家平安回來,殷天正又著意與我結交,在信中說了一個重大的秘密,原來他‘白眉鷹王’的稱號原是明教之中四大護教法王之一,因前代明教教主陽頂天暴斃,其后明教四分五裂,他一怒之下率眾而出立了天鷹教,信中說了些明教的宗旨,本也很好,我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將這東西給你。”
張三豐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錦囊已有些舊了,但仍可看出昔日的精致華美,錦緞上的刺繡用的是金絲線,在日光下依稀有反光,他將錦囊放到石桌上,示意瑤光自己打開,口中續道:“十五年前,我從武當山腳下撿到一個裹著襁褓的女嬰,襁褓上放著這個錦囊,不知是哪家人士倉促之下丟下了孩子,后來我將她養大,收她為徒,她也不負我所望,深得道家真傳……”
這說的是誰已經很明顯了,武當山上并無別個女弟子。
瑤光聽得愣住了。
她知道自己在海中孤島與西門吹雪那一戰應該是死了,所以這一世更像是輪回轉世而記憶未失,因她最初那幾年沉浸在道法感悟之中,并不能確切地回憶這一世的“父母”,她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只是變回了嬰兒但并非被人懷胎十月生下,如今忽然聽到張三豐這么說,一時間竟有些發懵。
張三豐嘆道:“老道想護她一生一世,盼她平平安安長大,修道有成,但她若是異日得知自己身世,又會否埋怨老道?因此老道將選擇的權利給她,她可以繼續做武當派的雪竹,也可以去認祖歸宗……”
說到這兒,張三豐忽然一笑,道:“若是那之后還想回來,老道隨時都等著?!?
瑤光差點都想說“那我就不看了吧”,聽到張三豐后一句,忽然反應過來這又是他在開玩笑了,頓時笑道:“無論我生身父母是誰,總也沒有讓我背棄師門的道理。師父都這么說了,我就更要看看這到底留的是什么了?!?
她輕輕抽開錦囊上的絲繩,從里面摸出一個棗核大小的鐵牌來,黑黝黝的,雖只是薄薄一片入手卻頗有些沉重,不知是什么材質,她在貼牌上摩挲兩下,對著光隱約看到一面陰線刻著日月,翻轉過來,另一面卻是金絲鑲成了火焰之形,火焰刻繪得十分生動,陽光照射下簡直似是要燒起來一般。
瑤光一瞬之間幾乎是下意識地聯想到了一句話,脫口而出:“月之茫茫,會贏其光,日之煌煌,中其正陽。圣火昭昭,圣光耀耀,不離不棄,言行永繼。”
張三豐養氣工夫已極為到家,此刻乍聽此言卻也不由得身子一震,過了會兒方道:“道骨天成,靈慧早開?!?
日月為明,鐵焰令正是明教教中密令,教外之人雖見此令,絕難得知其中含義,瑤光卻能在一個照面間道破各種深意,怎能不令張三豐聯想到一個生而記事的孩子早早記下了父母在耳邊的呢喃,由此更是斷定她生身父母是明教中人。
瑤光拿著鐵焰令翻來覆去又看了幾遍,越發覺得這東西一定和明教有關,遂開口問道:“這是明教的東西吧?”
張三豐點頭,沉聲道:“這是明教的鐵焰令。我只知此物在明教也很有來頭,具體如何并不知曉……你此去天鷹教,可詢問殷老爺子?!?
瑤光想了想,將鐵焰令收回錦囊,一起收到了袖中,點頭道:“我知道了。師父還有什么要交代嗎?”
張三豐見瑤光一臉平靜淡然,反倒輕松了幾分,心中些許沉重不快盡數消散,笑道:“翠山仁慈,殷姑娘果斷,若是二人起了爭執,你若能勸,就勸勸。”
這是害怕五師兄和五嫂對來犯的人到底要不要殺起爭執吧?
師父可真是愛屋及烏,不說狠辣而說果斷,就連殷天正也可來往,這般心胸可不是一般名門正派的掌門就能有的。
瑤光一笑,心領神會道:“我明白了。我會盡力防患于未然?!?
張三豐目送瑤光帶著張無忌走遠,心中忽而起了一種預感,似乎自己這位關門弟子會離開武當很久。他笑了笑,繼續闔眼假寐。
作者有話要說:瑤光,你明白別的門派的口號不能隨便喊的道理了嗎?現在已經不止一個人認定你是明教的了,物證都有了……。
接下來有大量原創劇情,經過這么多鋪墊,目前倚天世界的走向和倚天屠龍記原著偏離相當多了,下面就是(我和姬友說好的)解決掉(我完全不喜歡的)韃子朝廷光復漢室,還有解決倚天劍屠龍刀的問題,等天下安定,這一卷就可以完結了。不喜歡原創劇情的話適當跳訂吧……
工作太忙,過于疲勞,熬夜碼字吃不消,覺得太掏空身體了,還是改回隔日更新吧,字數在3k以上。感謝大家的理解支持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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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ssy扔了一個地雷 我有個朋友英文名和你一樣,好巧啊,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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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天鷹教主
67、天鷹教主
翌日,武當七俠都聚齊在山門外,一路將張翠山一家與瑤光送到了山腳下,殷梨亭夫婦與俞岱巖更是一路送幾人過了漢水這才回返,殷梨亭素來信任親近五師兄張翠山,除了普通的道別也沒說什么,俞岱巖卻頗為不放心,先拉著瑤光叮囑了小半刻,又拉過張翠山著意叮嚀,大意便是一路上定要照顧好小師妹,她天真可愛不知江湖險惡,千萬不要讓她被壞人拐走了之類,張翠山余光瞥著瑤光,笑嘻嘻地點頭,瑤光耳力甚好,聽著三師兄這番話不由得哭笑不得。
等送行的人去遠了,殷素素方才走過來拉著瑤光的手,先是笑了個合不攏嘴,直笑到瑤光都瞇起眼睛似乎要發怒了,殷素素趕緊端正臉色,低聲道:“三師兄很著緊小師妹,平日一定感情甚好吧?!?
瑤光想到這些年來三師兄幾乎無微不至的照顧,也說不出一個不字。在武當山上與她相伴最久的說來是六師兄殷梨亭,但因殷梨亭性格的原因,有時反倒是她照顧六師兄居多,而俞岱巖就不同了,兩人相差近二十歲,若不是一師同門,這幾乎是父女年紀之差,俞岱巖性情穩重,做事可靠,極有但當,人在山上時大小事情從不疏漏,下山回來也總是記著大包小包給她帶回一大堆她提過的東西,哪怕只是偶爾說過、自己都記不得了。
瑤光想著想著,神色也柔和下來,無奈地嘆道:“正因如此,才難以反駁啊……三師兄總覺得我還是個孩子,其實我現下也有十五,不是五歲啦。”
殷素素“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道:“便是十五,也還是孩子啊。除非小師妹……”她本想說嫁了人,話到嘴邊忽而就不愿說了,立刻改口道,“除非小師妹能一夜間變作了二十五,或者三師兄才會安心些吧?!?
“我看再過二十年也未必……”瑤光隨口感嘆一句,目光看向船頭的張翠山父子,低聲道,“五嫂,這一次你回門……五師兄想是想清楚了,無忌呢?正邪之別……可沒有那么容易消弭。我武當雖不在意,今后他行走江湖……以五師兄性格,能不與天鷹教動手怕已是極限,剩下的,卻要勞煩五嫂多費心了?!?
倘若任由張翠山教導張無忌,無論如何,張翠山也斷難說出天鷹教幾句好話,到時候身負武當天鷹兩派血脈的張無忌必然夾在其中,左右為難,孩童心中對自己到底是正派后人、武當門人還是天鷹教后人、邪派子弟或許不會太過在意,但當他日復一日明白這江湖之中正邪之別、數百年積怨,無論要他取哪一邊舍哪一邊怕都是鮮血淋漓的傷痛。
殷素素原先調笑的神色也是一滯,看著融洽歡笑的父子二人,想到天鷹教歷來所為、以及自己昔日行徑,心中也是一痛,低聲道:“……我能放下過往,但天鷹教……確非名門正派,我要如何與無忌說……”
“總好過他將來從旁人口中得知自己身世?!爆幑馍约铀妓?,補道,“五嫂若是當真這么為難,以后我與他說就是。但有些話,總是父母至親來說明會更好。五嫂也無需太過憂慮,若是伯父顧及你母子二人,今后行事稍仁厚一二,也未可知,想來師父也會從旁稍加勸導。天鷹教行事偏激,也算不上多么大奸大惡,比起當日圍上武當山那許多名門正派可要好得多了?!?
殷素素不由得一驚,心知瑤光這是恨上了當日那些門派才會連這些話也說出來,心中雖感念瑤光溫言安撫自己,卻更擔心會否給武當帶來麻煩。
“……小師妹,都是我……累得武當上下……”
瑤光搖頭,目露不悅,道:“五嫂,我寧愿一劍獨斗那些人,也不愿聽你這么說。一師同門,同氣連枝,五嫂當我是說笑嗎,自古以來,何曾有斷手足而向外人的道理,只要不是家國大義、大是大非,旁的……要我大義滅親,那是絕不可能。這句話我聽了也就算了,可不要叫師兄們聽到……著實令人寒心。五嫂,你是天鷹教主之女,也是我武當五俠內眷,莫要再說這么見外的話了。不過五大派和一堆名不見經傳的幫派而已,誰怕?!?
不過五大派和一堆名不見經傳的幫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