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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直視著析明亮的雙眼，渾濁的雙眼深處卻發出了駭人的寒光。

“核彈頭不能調用，這是鐵律，我比你清楚，我也不會要求得那么過分，但是，三個師的海軍，三個師的野戰軍，這是不講價不打折的，我沒法給你打折扣，我以為今天你是來答應我的申請的，沒想到，看來，你上面的那位，對我的意見不小嘛，準備卡我么？”

“意見如何，我不知道，但是，你的胃口太大了，六個師，要不要整個東南軍區都調用給你？順便把魔都邊上的艦隊都劃給你用？”

“那感情好，不過，哪位是不會放心的。”

紮癟了癟嘴：“這不是一人一家的私利，我的為人你也知道，我不可能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就私自的將警戒級別提升到紅色，我承認，我不知道為什么，到現在他們還沒有行動，就只肯在周邊海域停留，但是我相信他們一定會行動的，析，你是人類，我是半妖，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的思維套在我們的頭上，那是最錯誤的做法，你們的權力在我看來，不值一提，就算現在把我換下去了，你認為，除了國安十二組當中以凡人為主的特戰隊之外，那些獨行特立的妖族半妖，跟七字里面的那些年紀遠遠在我之上的修士們，可能會放下尊嚴去聽從一個凡人的指揮么？你們想象得太美好了，他們是整個中原最沒有奴性的一群，我率領他們，依靠的不是命令，而是交情跟實力，沒有交情，沒有實力，沒有利益，你愿意相信么？沒有我在上面，下面的一切，會分崩離析的。”

“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威脅我么！”

析的雙眼冒著寒光，一字一句的說道，紮卻毫不示弱的惡狠狠的對視著，只是，枯骨一般的手按在桌子上，讓人入目之際，觸目驚心。

“可以，但是這是事實，你如果也想那些人一樣的目光短淺的話，我可以放手，但是，你會看到，失去了束縛跟約束的組員成為這個社會上毒瘤而非守護者，從最早組建特非處的時候開始，我就說過，這是一柄雙刃劍，既然人類選擇了直視妖族存在的事實，那么，人類就要做好準備，跟妖族決裂與戰爭的可能，這是一場沒有可能勝利的戰爭，妖族已經在這個大陸上面生活超過了一百萬年了，而且必然將繼續的生活下去，但是人類，除非他擁有修士的異秉，否則的話，只有淪落為被奴役的下場，弱肉強食么？我很喜歡這個法則，如果這次的正常調動可以讓我解除跟你的交情羈絆的話，我很愿意。”

紮將話放得很重，重到析對視著他的雙眼，甚至整個人都站了起來，雙手支撐在桌子上面，兩人如同斗雞一樣的對視著，最后，析怒哼了一聲，終于選擇了拂袖離去。

“許晉，出來吧。”

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湖畔遠處，迅速的涌出了數名警衛人員簇擁著析離去，紮慢慢的坐了下來，身后的椅子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躺椅，紮緩慢的躺了下去，卻忍不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身后，許晉站得筆直。

“我讓你在此旁聽，你也都聽到了吧，你是許家的人，但是也是半妖，你告訴我，你認為，我也是一個霸占著權力，擁有強盛的權力而死死不肯放手的老頭子么？”

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紮的聲音的語調又恢復了往常的語速，緩慢的說道，許晉眼觀鼻，鼻觀心，直到紮的話音落下之后許久，才斟酌著慢慢的開口回答到。

“處長，他們不懂，因為他們不是妖族，他們不會明白一個妖族或者半妖，沒有道德的約束的話，沒有強力機關的束縛跟追緝的話，妖族是不會重視人類的性命的，因為他們太弱小了，弱小到舉手投足之間，可能就可以殺掉數以百計乃至數以千計，那種舉手投足，天地變色的妖族，我們也有，但是，他每次出動造成的損失，唉，這就是力量的巔峰所能夠造成的破壞，對于這樣的妖怪，如果沒有我們的話，或許，國家不會滅亡，但是，早已混亂不堪了。”

頓了頓，許晉看著沒有絲毫表態意思的紮，繼續的開口說道：“許域山的消息已經確定在東瀛了，而且，他傳來的消息里面，明明白白的說明了東瀛妖族入侵，在這節骨眼上面，為何上面還會要求處長您調崗？難道，我們沒有把這份情報呈上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