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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長君好整以暇的欣賞眼前美景。
顧時歡這個女人,瘦是瘦了些,但該胖的地方卻胖得毫不含糊。此刻,美人如出水芙蓉,春風拂露,嬌艷欲滴,令他有種想狠狠毀滅的沖動。
他眸色驟深,周身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顧時歡害怕,掙扎著要逃離,然而才將將起身又被他捉了回去。
她驚呼一聲,瞬間羊入虎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滿池清水卷起了洶涌的浪波,各種交雜的響聲在山洞間回蕩。顧時歡半趴在一塊石頭上,只覺得下一刻就要魂飛魄散。
最后昏過去前還在哀怨的想:他到底是不是人!明明說好是來泡池子的!
......
再醒來時,已經是在次日的馬車上了,祝長君早已不見人影。顧時歡揉著腰探頭出去,見外頭只有祝全,便問道:“大爺呢?”
“大爺今兒丑時便已經出發去上朝了,讓小的護送夫人回府。”
丑時就走了啊?那他豈不是一整夜都沒睡?她撇撇嘴,當丞相也怪累人的。
等她們一行人回到府時,便聽管家說顧時嫣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看在我熬夜爆更十章的份上,大家看完每一章都留個評哈,拜托拜托啦!今天300個紅包襲擊!(興奮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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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顧時歡從溫泉山莊回到府里時, 便聽管家說顧時嫣來了,已經在花廳等了好半晌。
姐姐沒下帖子就過來,想必是有要事, 顧時歡也顧不得身子疲憊,匆匆趕往花廳。
顧時嫣坐在四方椅上, 滿面愁容, 見妹妹來了,才努力扯出個笑容來, “聽說你和妹夫去泡池子了?”
顧時歡有些臉紅, 也算......算是泡池子吧,“姐姐這么早過來, 吃過早飯了沒?”
顧時嫣心里有事, 愁了多日, 哪顧得上吃早飯呢, 搖搖頭還沒呢, 索性和妹妹坐下來一起吃頓早飯。
吃完飯,顧時歡見姐姐好似比前幾日看起來更憔悴了些,心疼得很, “姐姐到底為何事所憂?”
“唉......是你姐夫的事。”她遲疑了下, 神色很不自在, “你姐夫前些日子與人合伙出海做買賣虧了, 欠下一筆債,如今債主討要上門, 我手里銀錢不夠, 便想著來與你借一些。”
“借錢?”
顧時歡仿佛聽到天方夜譚,全臨安城最不差錢的恐怕就是她們顧家了,連帶著兩個女兒出嫁, 那嫁妝也是極其豐厚,林林總總下來少說也有十幾萬兩。怎的,姐姐才嫁入文國候府三年,就花沒了?
收到妹妹詫異的眼神,顧時嫣很是難堪。這事鄭霍求了她許久,她于心不忍,便想著幫一幫他,但自己又不能回娘家借,這事還不能讓爹爹娘親知道,否則平白讓她們擔心,因此,也只好來妹妹這里借。
“姐姐,姐夫到底做何買賣?虧了多少?”
這事說起來,顧時嫣也覺得疑惑,也不知鄭霍說的是什么生意,她自己不懂海上的買賣,但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一年前就私下與人合伙,哪知出海三趟全虧,便欠下了許多債。
她回道:“我也不知具體是什么生意,總之是一些從內陸到海外倒賣些舶來品,一開始勢頭很好,可哪里想到后來竟然虧了,欠了十六萬兩。”
“姐姐手上十六萬兩都沒么?你的嫁妝呢?”
十六萬兩,真不算多,按理說她的嫁妝也是夠的,可這三年來,她掌管文國候府中饋,一大家子吃喝拉撒都落在她頭上。文國候看著是二等侯爵,名聲好聽,可實際上內里中空,許多鋪子田莊因經營不善都虧了好些年,她最初接手過來時就已經是個大窟窿,于是她只好陸陸續續從自己嫁妝里填補些進去。
再有,這三年來鄭霍在官場里也要許多銀錢打點——鄭霍是這么說的,他說手里的銀錢不夠,先從她嫁妝里借,她借倒是借了,可也沒見他還進來,不過覺得兩人畢竟是夫妻,也不想與他分得太清,所以她也沒說什么。
現下要幫他還債,她手上的銀錢加起來攏共也就九萬兩,幾乎還差一半,這一半,說實話,在顧家看來不值一提,但顧時嫣卻不愿意跟父母提起。
她嘆了口氣,“說起來慚愧,這些年操持文國候府,從我嫁妝里補貼了不少出去。”
見姐姐眼中散不開的紅血絲,想必為這事愁了許久,顧時歡心疼又生氣,這錢她不想借。
一想到這錢是拿去給鄭霍填窟窿,她心里就氣不過,每每想起他在巷子里與那小婦調情的一幕,她就為姐姐難受,更為姐姐感到不忿,這樣一個男人,還守著他,值得么?!
“姐姐,我不愿借!”
顧時嫣心中一頓,剛想說的話張了半晌依舊還梗在喉中,眼底一片失望。
顧時歡卻突然哭了,撲進她懷中,“姐姐,你為何變成這樣?你為何還要維護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他鄭霍有什么好的?做官沒本事,做生意也沒本事,在外頭養女人倒是在行得很,你怎的還要這般幫他?”
她哭得傷心,顧時嫣心里也難受,使勁忍著眼淚,啞著嗓子安慰道:“夭夭不必擔心我,姐姐過得......其實也并沒那么壞。你不借,姐姐不會怪你,你莫哭啊。”
可顧時歡卻哭得難以停下來,直到顧嬤嬤也過來相勸,才勉強平靜心緒,她抽著鼻子氣憤的說道:“姐姐,鄭霍那樣的人不值當!”
顧時嫣親自給她洗臉,見她哭得鼻子也紅了,心里暖烘烘的。這個是她從小疼到大的妹妹,一直以來都驕縱頑皮,沒想到,心里卻如此關心她。
她笑了笑,“有時候姐姐也在想值不值,可值不值又能如何?我已經嫁了他,一生還有那么長,若是糾結值不值,這日子恐怕沒法過下去了。”
安撫好妹妹,顧時嫣便離了丞相府。婢女萱兒擔憂道:“小姐,如今借不到,咱們回去要如何向姑爺交代啊?”
顧時嫣冷笑,“我用得著向他交代么?他自己欠下的債,我已經將嫁妝全拿出來了,他還想怎樣?”
但她想不到的是,人心丑惡,貪念無邊,盡管她做得仁至義盡,鄭霍卻覺得她沒有盡心盡力,她顧家那么有錢,十六萬算得了什么?想必是她心里還怨他,不肯幫忙罷了。
因此,當顧時嫣回到府里,他當場就給她下了臉,“顧時嫣,去之前你如何承諾我的?說定會幫我,可現下呢,竟是空著手回來?我是你夫君啊,你就眼睜睜......”
下面的話他不好說,如今的情況已經是迫在眉睫,沒銀子,說不定連他的官職都保不住。可真實情況又不能與她說,畢竟這事牽連甚廣。
他驟然換了一副嘴臉,與之前在她面前溫聲細語求她,甚至保證日后再也不去小巷子的那個柔情夫君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