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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歡說得比較委婉,也不知她姐姐知道了該如何難過。
顧時嫣聽了后,拿果子的手一頓,這微小的細節被顧時歡發現,她驚訝道:“莫非姐姐也曉得了?”
丈夫在外頭養小婦,這種丑事被疼愛的妹妹發現,顧時嫣即難堪又難受,自己在侯府過得如何她從不想讓家人擔憂,可如今卻是再怎么也瞞不下去了。
她點點頭,“我是知道的,你姐夫他......我半年前就發現他有些不對勁,當我發現后,他說是幫著照顧友人的妹妹,結果,誰知照顧著照顧著......”就照顧到床上去了。
因自己三年無所出覺得很對不住他,便給他納了兩門妾室,當時提納妾時,原以為他會拒絕或至少要推辭一番,可哪知,他答應得甚是干脆。從那時,她便知,他的心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知道他養小婦的時候,她鼓起勇氣跟他鬧了一場,結果卻是換來他大半個月不歸家,婆婆反而勸她隱忍大度莫要計較,說什么男人年輕貪鮮,外頭的也就是個玩意兒解悶的,等過兩年他就會收心。
曾經,顧時嫣也是這樣的想的,可等著等著,她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常常在睡夢中哭醒,一整宿一整宿的熬得心河干涸。
但在妹妹面前,她不能表現得脆弱,不想妹妹為自己擔憂,于是也將婆婆哄她的那套話搬過來,說道:“那女子我見過,不怎么樣,你姐夫許是一時貪鮮罷了。”
聽了姐姐這番話,說不上來為何,顧時歡心里翻涌著一陣陣的酸楚。在她缺失記憶的十年里,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何她那般明艷張揚的姐姐,如今甘愿為了那樣一個男人委曲求全。
直到回了丞相府,顧時歡心中依舊難受得如蟻噬。
祝長君來正院時,就見到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他將她撈起來抱在腿上,細細問她怎么了?
她埋在他懷里,只搖頭不說話,被他捏著下巴抬起臉,“到底是誰惹著你了,說出來,為夫給你出氣!”
他這語氣如哄三歲小娃似的,倒是讓顧時歡扯出些笑意,隨后又認真的告了鄭霍一狀,最后說道:“總之,不準讓他升官。”
祝長君好笑,“行,我一定盯緊了吏部,誰敢給他開后門,我就革職誰!嗯?”
顧時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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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因顧時歡心情不好,祝長君決定等休沐時帶她去城外的溫泉山莊散散心。為此,顧時歡興奮的等了好幾日,終于盼來了他的休沐。
此時,男人坐在榻上一邊抓緊時間看卷宗,一邊等她收拾衣物。
顧時歡像只歡快的蝴蝶,好不容易出去玩,就想打扮得漂漂亮亮,柜子里的衣裳試了個遍,還時不時問祝長君好不好看。
他起初還頗為配合的抬頭瞧兩眼,然后說好看,可顧時歡問得多了,他很是無奈,隨后越來越敷衍,頭也不抬就說好看。顧時歡試了好些都不滿意,對顧嬤嬤說道:“嬤嬤,我的衣裳是不是太少了?”
顧嬤嬤瞅一眼四個花梨木大衣柜,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許是吧。”
凝香最喜歡打扮她家小姐,聞言很是贊同,“照奴婢說,改明兒把庫里的那些絹紗錦緞都拿出來曬曬,回頭送玲瓏閣裁衣裳去。”
“這個主意好!”顧時歡很滿意。
她隨后又扒拉了兩個箱子,那邊榻上的男人不耐煩了,催促道:“夫人好了沒,太陽要落山了。”
顧時歡看了看外邊天色,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心里著急,她也想早去早些玩兒呢,于是拿起一件鵝黃的長裙擺在面前問他,“夫君,這件好不好看?”
祝長君耐心的瞄了一眼,顏色是挺好看的,只不過那上頭繡滿了小花,怎么看都怎么像小姑娘愛穿的樣式。顧時歡自從失憶后,這審美眼光也著實令人頭疼,整日里穿得花花綠綠。
但他不想擾她興致,頗是認真的點頭,“相當好看!”心里卻在惡劣的想,夫人你不穿更好看。
顧時歡得了他的肯定十分高興,立馬就跑去屏風后穿衣。
等兩人拾掇好出門時,已經是辰時,顧時歡坐在馬車里吃糕點。馬車太慢,她心里急切,時不時掀簾去看走到哪兒了,祝長君卻與之完全相反,他老神在在的坐著,手里還是拿著卷宗。丞相大人,即使是在休沐日也不得閑。
顧時歡對他這樣子很不滿意,都出來玩了還理那些庶務作何?她一個人坐著無聊得很,連找個人說話都沒有。
終于在她嘆了第十次氣之后,祝長君撂下卷宗看她,“過來。”
她挪過去,被他撈起抱在腿上,揉著她纖細的腰肢,略帶訓斥的語氣說道:“緣何這般急躁?竟是一個時辰也等不得?”
她嘟噥嘴,“得一個時辰呢,我就傻傻的坐著么?”
祝長君挑眉,“原來是閑自己無事可做啊。”于是他從暗格中挑出一本地志,“那你看看這個打發時間吧。”
顧時歡撇嘴嫌棄,她才不喜歡看這樣的書,隨后眼睛不經意瞄到了一旁的卷宗,里頭提到沈慕言的事,她想也沒想就問道:“咦?慕言哥哥要回來了么......啊......”。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掐了一把,“喚誰哥哥?”
顧時歡這才想起來嬤嬤的叮囑,好像祝長君不樂意自己和沈慕言走得太近,這會兒竟是連提都不準,她趕緊閉上嘴巴,眼神卻在抗議,明顯覺得他這人太霸道了。
祝長君又掐了一下,“怎么,為夫說錯了?他沈慕言算你哪門子哥哥,你喚得這般親切?”隨后又不懷好意的低聲說道:“你這么喜歡喊哥哥,那不如喚我一聲‘長君哥哥’如何?”
他這話說得曖昧,有些調情意味,讓顧時歡忍不住想起那日夜里他一邊擺弄一邊在她耳邊啞著嗓子說“乖,叫長君哥哥。”彼時她緊咬著呀,任他如何發狠也不肯叫。
她不敢看他,這人不正經起來著實令人難以招架,便趕緊奪過那本地志,‘哼’了一聲,假裝認真的看起來。
祝長君見她害羞,低笑一聲,好整以暇的也陪她一起看,只是看著看著,那揉著腰肢的手悄悄的鉆進衣襟,一把攏住,惹得顧時歡驚呼出聲。
這人......怎的這般壞!
□□的,還是在馬車里,顧時歡嚇得不敢呼吸,那本地志也掉到了地上,不一會兒就被解落的粉色小衣蓋住了。
馬車搖搖晃晃,她的心也跟著搖搖晃晃,外頭便是人來人往的街道,而馬車內,顧時歡的裙擺里卻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