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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言的眼睛很好看,睫毛也很長,哪怕面無表情看著一個人的時候,也讓人不由自主被吸引進去,想要在這個人的眼睛甚至心理留下痕跡一般。
夏澄拿了幾本書遞給徐景言:“走上這條路,你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放手,別人是生是死,那是別人的事情,你只要無愧于心,就不用把這些背負在身上,惡鬼無故傷人,在你能力范圍內自然是要阻止,可是有些人自己尋死,你提醒是你自己心善,不提醒也沒有錯,至于對方聽不聽最后結果是什么樣子的,都是與你無關的,你要學會放手和放棄。”
放手和放棄?
這和他以為的截然不同。
徐景言的聲音有些啞:“我以為你會說放手一搏。”
夏澄身體前傾,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徐景言,臉幾乎貼在他的臉上,兩個人的呼吸交融。
徐景言手指動了動,卻沒有避開的意思。
夏澄哪怕不笑的時候都給人一種軟糯乖巧的感覺,就好像最符合父母心中乖女兒的形象:“教你的第二件事,權衡利弊。”
徐景言唇緊抿著,帶著幾分克制可掙扎,只是還沒等他下決定,夏澄已經起身了。
夏澄看了下時間:“休息一下,我們零點出門。”
徐景言握緊拳,說道:“我知道了。”
夏澄擺了擺手,直接進了房間,開開心心去洗澡了,徐景言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點,弄得心情格外舒暢,忍不住洗澡的時候唱起了歌。
和夏澄的好心情相比,徐景言就心情復雜了許多,徐家的事情、生母的事情還有夏澄的事情。
徐景言拿了換洗的衣服去衛生間,在熱水下他難得放松下來,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神色難免有些茫然了起來,他今天見到了那位一直高高在上的祖父,看著他的眼神依舊不像是在看待孫子,更像是看待一件物品,原來他還不懂,如今卻明白了,祖父看他的模樣,就和看香案上那些供果沒什么區別。
不對,還是有的,他可能更珍貴一些,畢竟……
“你是被神選中的。”
“你享受著徐家給你帶來的富裕,自然需要為徐家作出貢獻。”
“神,無所不能,你以后會明白,你的出生到成長都是注定的。”
徐景言覺得自己祖父已經瘋了,可是更瘋的是自己的大伯,其實他一直很喜歡大伯,畢竟大伯是徐家唯一給過他溫暖的人,可是到今天他才知道所有的都是假的。
大伯并不是大伯,而是他的親生父親,他的生母嫁給了徐坤,前面懷著的孩子都不被承認,他祖父就讓大伯在算好的日子和他母親發生了關系,直到他母親懷孕。
他就不是徐坤的孩子,在徐坤眼中甚至是恥辱一樣的存在,自然不愿意親近他。
徐坤沒本事卻又愚蠢,他心底也仇恨著父親和兄長,卻又沒有本事獨立生活,他需要靠著徐家,知道徐家的一些事情后,就偷偷去結交那些大師,可就憑借他的財力和人脈哪里能認識到真正的大師。
而徐坤能交到的所謂大師都是半吊子,想從徐坤身上謀取利益的或者想知道徐坤有沒有當初徐師遺產的。
到后來徐崢出事,徐坤本來想找父親,可是他又怕父親,所以就找了大師詢問,在知道有替身符這件事后,心中就起了念頭,他想折磨徐景言。
徐坤知道徐景言不一樣,是不會被鬼殺掉的,可就算不死,也少不了被折磨,他覺得徐景言受折磨,也算是報復了父親和大哥強加在他身上的綠帽子,與此同時又能護住親生兒子。
只是徐坤沒料到,引起了后面的那些事情。
徐景言想到這些,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可笑,沒有人問過他要不要出生,沒有人問過他想不想為了所謂的富貴成為祭品。
更沒有人問一下他那個可憐的生母,愿不愿意成為一個生育的工具,最終落得那樣的下場。
徐景言麻木的洗著澡,最后關上了水,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他都覺得鏡子中的那個人可笑又可憐。
看著有些朦朧的鏡子,徐景言又想到那個小姑娘,總是喜歡笑著,哪怕諷刺人也都是笑得格外甜的,自己被獻祭給她了……
徐景言竟然有些慶幸,自己是夏澄的祭品而不是別人的,他身手擦去鏡子上的霧氣。
夏澄……
這兩個字在徐景言的嘴邊,卻又沒有真的念出來,他們兩個不一樣,卻又同樣的可悲,沒有人問過他們想要的是什么,同病相憐嗎?倒也不是,徐景言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就好像在客廳,他甚至期待著夏澄再靠近一些,又抗拒著夏澄的靠近。
哪怕夏澄什么也沒有說,可是徐景言能感覺出很多的事情,可能因為夏澄能力越來越強,他作為祭品,自然受到影響,又或者說是夏澄讓他喝下的那滴血。
徐景言不知道,卻感覺到夏澄的變化和選擇:“明明知道只可能是悲劇,為什么還要……”為什么還要招惹他?
招惹好像也不對,從他出生開始,他們兩個之間就已經有扯不斷的聯系了。
作者有話要說:夏澄:童養夫!
第62章
他們兩個注定了開始,卻早已寫下來結局。
在看到夏澄的時候,徐景言就想到了這句話,只是他沒有說出來,免得收到夏澄嫌棄的眼神。
夏澄見徐景言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想你到底把我看成什么。
話到嘴邊,徐景言卻說道:“沒什么。”
夏澄也沒有再問,只是說道:“帶你去個神奇的地方。”
話說完,夏澄就握著徐景言的手腕,另一個手在半空畫了個圈,就看見一個門的形狀出現在客廳之中,夏澄一邊敲了三下一邊和徐景言說道:“所謂鬼市入口,就是靠著自己的力量與其溝通。”
徐景言看見那個門從另一邊被推開,一個樣貌有些怪異的老頭伸出頭看了看,然后盯著夏澄和徐景言。
夏澄拿了一支安神香遞給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