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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澄問道：“為什么要在老宅生孩子？是所有徐家人不管兒媳還是女兒都要在老宅生嗎？”

徐景言說道：“對。”

夏沐從廚房伸出頭：“為什么不去醫(yī)院生？這多不安全？而且……一般都不讓女兒在婆家生產(chǎn)嗎？”

徐景言并不懂這些：“為什么？”

夏沐端著葡萄出來放到夏澄的面前：“說法就是不吉利，很多地方都忌諱這件事。”

徐景言皺眉：“生孩子，有新的生命誕生，難道不是喜事嗎？”

夏澄對于所謂的在娘家生孩子忌諱這件事很不以為意：“就是窮講究，你家有每年祭祖的習(xí)慣嗎？或者有沒有族譜，固定時間需要回老宅拜祭或者什么嗎？老宅有請風(fēng)水師看過嗎？你家祖墳?zāi)兀俊?

徐景言不知道夏澄為什么問這些：“有，老宅是專門請風(fēng)水師布置的，不讓任何人破壞屋中的擺設(shè)，有族譜、也有祭祖的習(xí)慣，除了過年外，每年也會通知大家都回老宅一次，除此之外偶爾管家也會通知誰必須回去。”

夏澄問道：“祖墳?zāi)兀俊?

徐景言抿了下唇說道：“我不知道，我沒資格去祖墳拜祭。”

夏澄吃了兩顆葡萄：“沒資格？為什么？”

徐景言神色冷淡，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因為我母親生下我后，就和情夫走了。”

夏澄皺眉，問道：“那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按照你家的情況，肯定做過親子鑒定的，你父親在家排行第幾，你呢？”

徐景言說道：“我父親排行第三，我是長子，下面有一對同父異母的龍鳳胎弟妹。”

夏澄猶豫了下問道：“你對你母親的事情怎么看？”

“沒什么看法，那是她的選擇。”徐景言小時候怨過，長大后反而看開了：“徐家……我母親走了說不定是一件好事，如果沒有生下我就好了。”

像是他父親說的，他的存在無時無刻都提醒著母親的背叛。

夏澄再次問道：“那你在徐家這一輩中，排第幾？”

徐景言說道：“我上面有一位堂哥一位堂姐，我排第三，不過我不在族譜上，有污點的孩子是不能寫入族譜的。”

夏沐覺得這就過分了，哪怕徐景言的母親跟人跑了，也和徐景言沒有關(guān)系，徐家就……

夏澄看向白晨的方向，白晨微微點了下頭，夏澄才嘆了口氣說道：“你家的情況蠻復(fù)雜的，我有些看不準(zhǔn)，你寫個字吧，不要思考，下意識寫一個字。”

徐景言皺眉，拿著筆直接寫了個“活”字。

夏澄看了眼：“你想問什么？”

徐景言剛準(zhǔn)備說沒什么想問的，話到嘴邊忽然變了：“我母親還好嗎？”

夏澄看了眼夏沐。

夏沐趕緊說道：“那我先進書房，書房隔音好。”

徐景言說道：“沒事，沒什么不能聽的。”

夏沐看向夏澄，等她點頭才趕緊坐在沙發(fā)上，老老實實的等著夏澄測字。

夏澄看著紙上的字：“‘活’跟‘死’相對，意味著一生一死，在一個人出生的時候，相對的那個人就死了。”

徐景言臉色大變，他寫的是“活”字，問的是生母情況，按照夏澄的意思，母親在生下他后就死了，可是從小家里人都告訴他，他母親不要他，很不要臉偷了徐家的錢和別人跑了。

夏澄說道：“活，有九畫，九為數(shù)之極，物極則反，并非什么好事，你生母雖死，卻不安穩(wěn)，從冬至起每九天為一九，你母親應(yīng)死于冬至后的第九天，九又通鳩，你母親的死因可能和鳥有關(guān)系，或者說尸體所在的地方和鳥有關(guān)系。”

夏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徐景言好，只能擰了瓶礦泉水遞給他。

夏澄捏了幾顆葡萄：“如果你見到九、鳥類有關(guān)系的可以稍微注意點。”

不知為何徐景言忽然想到老宅后院的石雕：“我見過。”

夏澄和夏沐都看向了徐景言。

徐景言眼神堅定，說道：“我在老宅見過，那里有一些石雕，其中有個九頭鳥。”

夏沐咽了咽口水，他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徐景言說道：“說是九鳳，是神鳥保家宅平安的。”

夏澄蹙眉：“其實這樣說也沒有錯，相傳大荒之中的北極天柜山有一鳥，有神，九首人面鳥身，名九鳳。在最早的時候，確確實實是一種尊貴之極的鳥。后來演變成了不祥之鳥，鬼車就是說這種鳥的，不過兩者還是有些不同。”

“鬼車也就是九頭鳥，是有九頭十頸，據(jù)說是被周公旦命令獵師射掉的，那個沒有頭的脖子不斷地滴出血，會吸走小孩的魂氣。”這些都是夏澄小時候的睡前故事，開始是由姥姥講的，后來就是白晨給她講：“而且它的血滴在哪一家，哪一家就要出災(zāi)禍了。”

徐景言并不喜歡老宅，更不喜歡老宅后院的那些石雕，很少靠近沒有仔細(xì)觀察過，也不知道到底是九鳳還是九頭鳥。

夏澄不想吃葡萄，全部塞進弟弟的嘴里，喝了兩口飲料：“就是那些漫畫什么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姑獲鳥，就是九頭鳥，是從華國流傳過去的，只是也有變化，姑獲鳥又叫鬼鳥、夜行游女、鬼鳥等，為難產(chǎn)而死的婦人執(zhí)念化身而成，據(jù)說可化身為兩種妖怪，姑獲鳥和夏獲鳥，姑獲鳥喜歡擄走孩子，夏獲鳥撫養(yǎng)孩子。”

徐景言心跳的很快，他想到夏澄說的，他的母親在他出生的時候就死了。

夏澄看向徐景言：“這些東西之間都是有聯(lián)系的，你如果感興趣的話，等高考結(jié)束可以來找我，我給你找一些資料，你自己翻看。”

這些消息讓徐景言無法平靜，他仰頭喝了幾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母親的死，和、和徐家有關(guān)系嗎？”

夏澄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就連我剛才說的那些，也當(dāng)不了證據(jù)，出了這個門你再提起我也不會認(rèn)的。”

徐景言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我懂了。”

夏沐小聲說道：“這種事情急不得。”

徐景言沉默了許久：“我知道。”

夏沐看向徐景言：“等高考結(jié)束，你邀請我去老宅做客，我去看看后院的到底是九鳳還是九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