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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溫蘊哨子一吹,追打的情節就暫時告一段落,不過,在舒樂樂心里,無形中又多長出了一個心眼:一定不能放過教授!
“窮寇莫追啊!”
曉雄在她們身后喊了一句,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你怎么老是晃來晃去的呀?”
在金廳長的辦公室里,曉雄抓起茶杯,剛想喝又放下了,過一會兒,走到金廳長跟前,想看看金廳長在干什么,還沒到近前,就又折回去了,金廳長想和曉雄聊天嘛,曉雄總是前言不搭后語的,這會兒,金廳長實在忍不住了,才笑著問曉雄是不是想嬌妻了,曉雄沒心思和他說笑話,一個揮手,就把金廳長的煙圈揮散了。
“要不,去看看我給你挑選的新車?”金廳長見一計不成,又心生一計,“保管比你現在開的那車強多了,真正的軍車,特種部隊的,感不感興趣?”
曉雄腳步稍微停留了一下下,說:“當然感興趣了,不過,我現在真的沒心思。”說著,俯身到金廳長跟前,很嚴肅的問他,“能不能跟她們聯系一下?”
金廳長就長長的“哦”了一聲,說:“原來不是想你的嬌妻啊!”隨后也很嚴肅的對曉雄說,“不允許,也不能!”看著曉雄失望的樣子,不忍心,就又補充說,“如果我們能聯系上,那么,犯罪分子就有機可乘了,明白了嗎?”
曉雄不時的抬腕看表,五點多了,但愿能夠平安才好!曉雄一邊默默的祈禱著,一邊看著金廳長在不停的吞云吐霧,腦袋里就時不時的浮現出一些血腥的畫面來。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我給她們分派的任務基本上沒有危險性的,這個你就放心好了。”
曉雄是半句也聽不進金廳長好心的安慰的,憑直覺,一定是會出一些意外的,只是不要超出自己的判斷,那就萬事大吉了!
曉雄的預感是完全正確的。
本來,在溫蘊指揮的外圍警戒中,盡管戰前做了很充分的準備,很周全的考慮,原以為是萬無一失的,但,凡是總是有個例外的。
就在大家準備撤出包圍圈的前五分鐘,風云突變,情況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許是犯罪分子太過狡猾,要么是內部走漏了什么消息,主戰場那邊只是零星的發生了一些局部戰斗,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指揮官也覺得事情不妙,剛想重新部署下一階段的戰斗,情報傳來了,犯罪分子的主要成員,正往溫蘊坐鎮指揮的那一小小的包圍圈里鉆進去,那里可都是些女警啊!
想到這一節點時,指揮官的冷汗唰就下來了,攔也攔不住。
最先發現敵情的,是正在小解的馮鷺瑩。
馮鷺瑩剛一起身,就隱隱約約的聽到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原先以為是蟲蛇之類的爬行動物,馮鷺瑩雖然身為女性,但是特警出身的,這些小毛毛蟲是嚇不倒她的,只是到了后來,聲音越來越近,偶爾還能聽見細細小小的人語聲,不會是附近的山民吧?這個想法馬上就被否定了,因為,馮鷺瑩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就在一百多米遠的地方,出現一小隊鬼鬼祟祟的人影,馮鷺瑩一看,立刻傻了一般,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她一個貓身,身形如電,往灌木叢里一竄,悄沒聲息的就潛伏到了那伙人的身后,這一看,馮鷺瑩的冷汗才真的冒了出來,不到幾秒鐘,就濕透了整個背部。
為首的,馮鷺瑩看過他的影像資料,正是此次追剿活動的主犯!
這時,對方也發現了灌木叢中的馮鷺瑩,還是對方眼尖手快,一排飛刀就向著馮鷺瑩的周邊封鎖過來,眼見無處躲藏,也是馮鷺瑩訓練有素,一個貼地,就往后滑出了好幾米遠,不偏不倚,剛好躲過奪命飛刀的襲擊。
槍聲響起來了,馮鷺瑩一聽,是從自己隊伍那邊發出來的,馮鷺瑩心中一陣激動,差點哭出聲來。
只要自己隊伍有了槍聲,說明敵人的活動已經被我方偵察得知,這樣的話,就不至于讓敵方偷襲得手,至于能否逮住敵人,那又另當別論了。
很快的,敵人從驚恐中回過了神來,不過是一幫子嫩女娃子罷了,敵陣中就有人響起了歪斜的笑聲,膽子也大了起來,正面朝著容穎娜她們堅守的陣地沖了過來。
“溫隊長,讓我去攻左翼!”
石無暇是國防高才生,攻左翼的想法倒是很很符合用兵之道的:一,可以接應馮鷺瑩;二,起到佯攻的作用,以減輕正面的壓力。不過,畢竟是初生牛犢,只懂兵法,不懂敵情,敵人是被追剿得抱頭鼠竄了的,哪有心思戀戰?此次狹路相逢,只是碰巧罷了,再說,我們總共就那么十來個人,原本就是帶著大家來這里歷練歷練而已,哪想到會真的遇上?戰斗力是可想而知的!所以,溫蘊當即就否決了,命令大家:“敵眾我寡,集中火力,露頭就打!”目的只有一個:保存實力,放他們過境!男同志們正在那邊等著呢!
“等等!”
龔茗苑是在等待時機。她趴在一個比較有利的地理位置上,眼看著馮鷺瑩已經安全撤回到自己的陣地,又趁著敵人戰斗力還松懈的時候,龔茗苑端起狙擊槍,“噠噠”幾聲點射,也真的是對方托大了,一點都想不到,嫩娃也有吃人的,沒來得及躲閃,就有兩人倒地上了。盡管如此,敵人也只是慌亂了一小會兒,就惱羞成怒了,甚至有不顧死活的壓了過來。
趁著敵人立足未穩的時候,容穎娜端起溫蘊身邊的沖鋒槍,咔咔噠噠,一排子彈就雨點般飛了過去。
但,還是勢單力薄了些,龔茗苑那邊很快就扛不住了,只得邊打邊退,來到容穎娜近前的時候,發現對方也只是咋咋呼呼而已,對這邊也并沒有實際性的動作。
這,只不過是假象而已。只有溫蘊看得出苗頭:敵人是故意在麻痹我們!好在我們占據了有利地勢,料想敵人暫時還不敢貿然強攻過來。
“容穎娜,你掩護溫隊從右側撤退!我和石無暇斷后。”
容穎娜知道龔茗苑的槍法比自己好,也就不和她爭執,從旁協助巖麗,扶著溫蘊就往一旁的灌木林里鉆去。
溫蘊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還是自己這邊有利些,所以,也就放下心來,對大家說:“都撤了吧,敵人是不敢追過來的。”
溫蘊的判斷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槍聲。自己聽到了,敵人當然也聽得到的。說明圍剿的主力已經向這邊追擊過來了。
龔茗苑也聽到了,見敵人要逃,龔茗苑急了,就露出了半個頭來,舉起狙擊步槍,瞄準敵方中間的那人,子彈飛過去的剎那,敵人的飛彈也擊中了龔茗苑的左胸膛。
“啊,龔茗苑受傷了!”石無暇的這一聲呼喊,把原本撤退的溫蘊又喊回來了,一看龔茗苑的傷口,傷的不輕啊,“容穎娜掩護,馮鷺瑩上來包扎一下!”
“不行啊,溫隊,止不住血!”馮鷺瑩已經哭出聲來了。
龔茗苑倒還清醒,看見自己的左胸上方有一個大洞,鮮血“汩汩”的往外冒著,也慌了神,看了看大家,問溫蘊說:“溫隊,我會掛嗎?”
“別胡說!”馮鷺瑩一邊按住傷口,一邊叱罵她說,“只要想著曉雄哥,你就不會掛!”
龔茗苑嘴角露出一絲絲微笑,腦袋一偏就暈過去了。
“怎么辦?”路雅和滕菲菲已經大哭起來了。
容穎娜也是又急又氣,看見幾個散兵游勇還在不遠處的灌木林里東張西望,抓起槍,一排怒彈就飛了過去,打得敵人飛逃,正要追趕,被巖麗叫住了。
“窮寇莫追!”
“窮寇莫追?”
滕菲菲一個激靈,好像聽教授說過的,“石無暇,快看看教授給你的錦囊!”
“是啊,快!快!快看!”
“我不知道放哪兒了。”石無暇左找右找,都沒找到。
“不是放你小衣服里了嗎?”滕菲菲一伸手,就從石無暇隆起的峽谷里扯了出來。
石無暇顧不得羞惱,一把奪過,急速展開,念道:
“窮寇莫追,面朝夕陽,披荊斬棘,十五分鐘,確保無恙!”
“什么意思啊,溫隊長?”石無暇看著溫蘊,腳還不停的蹬踏著,“都什么時候了,還文縐縐的!”
“我知道!”卓悅擠進來說,“窮寇莫追,就是叫我們不要再去追那些敵人了……”
石無暇立即打斷了她:“這個不用你說……”
“你聽我把話說完嘛!”卓悅用力拍打著石無暇,“面朝夕陽,就是讓我們朝著太陽落山的方向,你們看,太陽不是正要落山了嘛。”
“對對對,你快繼續說下去!”隊伍里立即爆發出一連片的喝聲。
卓悅驕傲的一仰頭,繼續解說道:“披荊斬棘,就是要開出一條道路,不過,”卓悅放眼望去,“茫茫一片的,怎么開啊?”
“還有呢?”滕菲菲著急問卓悅。
卓悅又是哭又是笑的,說道:“十五分鐘,確保無恙,誰有本事十五分鐘之內把龔茗苑送出去啊?”
“我!”只聽得舒樂樂大喝一聲,“石無暇你力氣大,你抱著龔茗苑,我在前面開路!”
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子蠻勁,正在大家恍恍惚惚的時候,舒樂樂借助手中的步槍,對著荊棘叢生,一把揮掃過去,展現在眼前的,就是一大片的空地。
“快走!”溫蘊一聲令下,石無暇抱起龔茗苑,大伙兒跟在身后,迅速往夕陽落山的方向奔去。
“怎么樣了,醫生?”
見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龔茗苑被推著出來,溫蘊趕緊前去探望。
聽到溫蘊的呼聲,歪倒在手術室門口的戰友們,一骨碌的先后爬了起來,看看龔茗苑,又緊張的看看醫生。
“失血過多……”
“啊!”
“咋咋呼呼啥,聽醫生把話說完!”
“失血過多,命是保住了,但必須修養一年!”
“嚇死我了,謝謝醫生!”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們這些拼死的戰友吧。”醫生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連條路都沒有,我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走出來的,還有啊,如果晚來幾分鐘,我就回家抱孫子玩去了,你們向哪兒找我去!”
說完,醫生頭也不回,離開的時候,白大褂上的鮮血好像還在往下滴。
大伙兒,面面相覷,然后緊緊相擁著,抱頭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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