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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室走出的正是曉雄剛才見過的,原來她叫溫蘊啊!這名字多波折,曉雄在心里想著。
溫成弘忙給曉雄介紹:“這是我的女兒,溫蘊。”
曉雄抱拳行禮到:“剛才已經見過了,多有打擾,還請多多包涵。”
溫成弘揮揮手說:“哪里話!像你這樣的貴客,我溫成弘是請都請不到的。”
曉雄環顧四周,對溫成弘的家居布局贊不絕口。
溫成弘聽到曉雄的贊譽,更是喜形于色:“還請王教授多多指教,不吝賜教啊!不瞞你說,我打小就是個《周易》迷,但不知是我天資愚鈍還是什么別的原因,數十年來只是初通一點皮毛,皮毛,呵呵,真是慚愧的很,慚愧的很啊!”
溫蘊只露了一下臉,就獨自進到里間去了,余下二人天南海北的閑扯了好些時間。雙方都好像在刻意回避些什么似的。
看看時間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溫成弘就執意要留曉雄在家小酌。
曉雄知道,虞荷蕊的事情不能急,先看看再說,于是道了聲“叨擾了”,也就毫不客氣的留了下來。
酒酣耳熱之際,曉雄覺得應該是時候了,就潤了潤喉嚨,說:“溫教授……”
溫成弘趕忙攔住:“王大師,承蒙你看得起,就叫我老溫吧。”
曉雄連忙擺著手說:“那怎么好意思?誰不知道新聞系有位博學多才,德高望重的溫成弘溫教授啊!”
這句話倘若出自別人之口,溫成弘是不當回事兒的,可是今天不同,是出自鼎鼎大名的易學頂尖人物王曉雄之口,那可是如雷貫耳的。就是這句話,就會將溫成弘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但見溫成弘搖晃著身子說:“那是大家看得起我,你王大師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酒過三巡,好像也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該切入正題了呢?曉雄想想,還是等等吧!
又推杯換盞了還幾個來回,溫成弘眼睛顯露出絲絲紅色,不斷的點著頭說:“現在好了,以后我遇到什么問題啊,我就可以隨時向你請教了。”側過臉來試探地問曉雄:“你不會拒絕吧?”
曉雄想,這可能是到了火候了,于是立即說道:“溫教授太過謙了,咱老祖宗發明的東西,真的是博大精深,我們共同學習吧。”
溫成弘一聽,一蹦三尺高,手舞足蹈,哪里像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啊?
溫成弘一連聲的“好好好”,高聲喊道:“女兒,快給你老爸我倒滿三大杯酒,我要敬王大師。”
溫蘊在一旁嬌嗔著喊:“爸!”
曉雄覺得這時候的溫蘊才是真正的溫蘊。還行,雖然名字有些波折,只要有機會,我一定幫你化解。
溫成弘沒有覺察到曉雄的神情,只是一個勁兒的和溫蘊說:“沒事兒的,寶貝兒,這是你媽走了以后我第一次這么開心,你就不要阻攔了,你就讓老爸我喝個痛快吧!”
原來老溫的愛人已經離世了,這樣看了,這姑娘的命運真的是夠坎坷的。
溫蘊沒好氣的說:“我怕半夜沒人送你去醫院!”
溫成弘看看曉雄,笑著說:“這孩子。”
曉雄也勸說道:“溫教授,稍稍盡興就可以了,以后我們有的是機會啊。”
溫成弘不領曉雄的情,漲紅著脖頸說:“你看你看,不給我面子了不是?”
看老溫喝成這樣,還真擔心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曉雄想換換老溫的酒勁兒,于是說道:“其實,我這次登門拜訪,是有點私事要求助于你。”
溫成弘央求著溫蘊的酒杯才放了下來,坐下,說:“哦,這樣啊,什么事情你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盡全力去辦。”
曉雄說:“是這樣的,我朋友的女兒虞荷蕊……”
還沒等曉雄說完,溫成弘就打斷他問:“虞荷蕊?是這次我指導的那個虞荷蕊?”
曉雄說:“正是。”
溫成弘伸出空著的那只手問:“你,把她的論文帶來了嗎?”
曉雄從公文包里拿出虞荷蕊的論文,遞給溫成弘。
溫成弘獨自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只簡單地翻看了幾頁,叫溫蘊遞了只鋼筆給他,分別在幾個地方做了一些記號。曉雄在一旁看得清楚,只見溫成弘在最后一頁寫了一個大大的英文字母“A”,最后簽上自己的名字。遞還給曉雄說:“王大師,今天你來,就是瞧得起我。你回去告訴她,這段時間好好玩,快快樂樂的玩,放心的玩,二審也不用了,一個半月后叫她直接答辯就可以了,哈哈……”
聽溫成弘這么說,曉雄的心幾乎要蹦出來,陪著老溫跳好了幾個熱舞了!
但曉雄,還是要按下狂熱的心的,尤其在溫成弘面前,一旦有個什么閃失,豈不是前功盡棄?
于是,曉雄表面顯得異常冷靜地說:“好!溫教授真是個爽快人,那我也就什么也不說了,喝酒!”
溫成弘舉起酒杯一碰:“喝!”
曉雄放下酒杯,環顧了一下四周,放低了聲音,對老溫說:“溫教授,既然你幫了我這么大個忙,我也就不再藏私了。”
溫成弘說:“大師有什么話請直接吩咐老朽就是。”
曉雄說:“我剛才仔細查看了你的布置,對周易的研究,以你目前的水平,在我們國內也可以排得上號了……”
溫成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真的?”
曉雄說:“絕無虛言。”
溫成弘連連搓手,嘴里老是那么幾句“哎呀……哎呀呀……”
曉雄揮了揮手,示意溫成弘把他的話聽完。
曉雄指了指二樓,緊靠臥室的一座麒雕像說:“你把這個祥瑞之物擺在臥室門口啊,如果是男孩,那就前途無量,但,如果是女孩呢,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溫成弘湊近身子,看著曉雄,洗耳恭聽的樣子:“還請大師明示。”
曉雄指著那擺件說:“這個東西,原本一對,雄的名麒,雌的名麟,合稱麒麟,有‘仁獸’之美譽,但是他陽氣太盛啊,請問一下,是哪一年擺的?”
溫成弘想了想,看看溫蘊。
曉雄想著,溫蘊啥時候出現的?難不成是自己喝高了?
溫蘊看了看曉雄,說:“是去年擺在這兒的,是我爸的一位很要好的朋友特意從武當山帶回來送給我爸爸的。”
又是武當山,看來我命中與武當山有著深厚的淵源!
曉雄“哦”了聲,“那我就實話實說了,請盡快找到他的伴!否則,三年之內,你女兒必有不測啊!”
溫成弘一聽先是一震,但隨即笑笑:“不會那么嚴重吧?”
曉雄面色很凝重的說:“具體的我也不好說,我只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到時候,你女兒性命倒是無憂,但是,那件禍事一來,你女兒怕是終身遺憾呢!”
溫成弘仍有些不信,說:“大師言之過重了吧?這兩年來,我們一直很順利啊,而且還有些意外的收獲呢,再說了,我寶貝是武警,一般沒有人敢動的,是吧,女兒?”
溫蘊流露出哀傷的神情,沒有回答,徑直走進自己的臥室。
哦,原來是武警啊!怪不得,總覺得有股子蠻橫的勁兒。曉雄這樣想著。
溫成弘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很是迷惑的喊:“怎么啦,女兒?”
而曉雄看著溫蘊離去的背影,心里頓時就明白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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