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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魯雨墨跟隨湘州的大軍,返回到了長沙城。突破一品,這個對魯雨墨來說,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經過秦紫依的解說,魯雨墨才知道那天究竟到底發生了些什么事。如果不是她遠遠的認出了自己,并且要她父親及時出手相救,只怕此刻的自己已經變成孔先知手下的一具尸體了。而自己殺死的那個莫小東,正是這個鬼斗門高手的弟子。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莫小東自己以前在洪州時,好像是曾經見過他的。
這一路上,雖然魯雨墨只見過秦戮一次,但這個中年男人卻給魯雨墨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眼神神態,都讓他產生一種與自己惺惺相惜的感覺。只不過,讓魯雨墨略微有些心結的是,畢竟親手殺死自己生身父親的那個秦離經,和這個男人卻是如假包換的堂兄弟。
秦戮的練功房還是與眾不同的,魯雨墨拒絕的秦紫依的陪同,獨自前去了。
敞亮的房間,除了兩個蒲團,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四面大開的窗戶讓這間練功房顯得更像是個空置著的倉庫。
“進來坐吧?!鼻芈久鎺⑿Α?
“是!”魯雨墨行禮后,直接坐在了他對面的另一個蒲團上。雖然看上去他比較和藹,可魯雨墨心里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畢竟,他讓秦紫依傳話給自己,說的是有件大事要相告。
難道自己是陳國余孽的事情被他看出來嗎?應該不至于吧。如果真是這樣,別人也許會騙我,但紫依絕對不會的?;蛘哒f難道他也像卜子安一樣,看中了自己,想讓自己為他效力嗎?
秦戮淡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緩緩道:“你的事情,我聽紫依說過許多了,所以,這才是我對你青眼有加的原因。你的體質,那天在貴城城外,我就已經看出來了。在你昏迷的那幾天,我也特地檢查了你的脈象,所以,我可以更加肯定的是,你有著跟我一樣的先天體質,魔性!”
魯雨墨吃了一驚,問道:“魔性?這是什么意思?”
秦戮微笑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在一生下來,就有著與眾不同的體質,只不過,卻沒有人去發現,去利用他而已。對于習武之人來說,最強大的體質莫過于生而金剛和生而入魔,不過,這兩種體質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因為,這種體質不是靠血脈相傳的,他們的出現,只是一種天意。而再往下,就是我剛才說的了,魔性和仙魄。這兩種相對于前者,這世上就略多了一些,因為這種體質,是可以傳承的。”
魯雨墨大吃一驚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體質……”
“不錯,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我的父親秦鳳亟就是魔性的體質,所以,我也是。而你,魯雨墨,說明你的父親也是魔性的體質!”
魯雨墨此刻完全相信了他的話。
“魔性對于我們來說,就像一潭深淵,我們不知道它到底有多深,但是,這種力量往往會隨著我們情緒發生變化。魔性的發揮,一共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入魔,第二個階段是成魔,而第三個階段,我們兩個都還沒有達到,就是瘋魔境界!那個傳說中的不殺不成狂,不瘋不為魔的瘋魔階段!”
聽著他的話,魯雨墨只覺得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說的一點都沒錯,自己大大小小經歷過太多次戰斗,這種情緒上的變化,給自己戰力上帶來的不同提升,不正是這種魔性的體現嗎?
“但是,正是因為我沒見過第三階段的實力,所以我也不敢妄加推斷。不過,第二階段的實力,我們兩個應該是深有體會的了。以前,我只專心忙于政事,無心于武道,所以那時候的我只有二品七階的實力。不料卻遇到了政變,我根本保護不了我的家人。在逃亡的路上,我們遇到了各種圍追堵截,而紫依的母親就是那時候活生生的死在了我的面前。于是,是魔性讓我直接從二品跳入到一品,再從一品踏入修羅?!?
魯雨墨看著眼前這儒雅的男人那一臉的哀傷,心中也不由甚是不忍。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那是一種什么樣的痛苦?
過了良久,秦戮才接著說道:“雖然有了力量,可是卻也救不活紫依他們的母親了。不過,我現在對一切看的也都淡了,只希望紫依和藍出他們姐弟兩個能幸??鞓返纳睿揖蜐M足了?!?
魯雨墨輕聲道:“我能理解?!?
秦戮展顏一笑,道:“你以前一定受過很重的傷,否則不會成魔的力量都沒能讓你突破一品?!?
魯雨墨點點頭,道:“是的,我曾經為了救人,以前的武功全部都廢了?!?
秦戮道:“我當然能看的出來。你現在的功力全部是魔性賜予你的。但這種力量畢竟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就算再強大,誰也不能保證他取之不竭用之不盡。所以,為了紫依,我要用我的修羅勁力,幫你打穿經脈,讓你可以重新修煉武功。”
魯雨墨大喜,問道:“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使用七星聚頂和破玉術了?”
秦戮點了點頭,道:“沒錯!但最后能不能突破一品,還是得靠你自己,這個別人是幫不了你的?!?
魯雨墨用力點了點頭,真誠的說道:“多謝!”
秦戮眼睛里飽含笑意。自己女兒心里想什么,他這個當父親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而這個魯雨墨對他而言,也是相當的投脾氣。又肯努力,又上進,比自己那個兒子強太多了。
打穿經脈這種事情,對于早就進入修羅境的秦戮來說,并不算很困難。只不過,卻需要消耗很多。半個時辰后,大汗淋漓的秦戮終于從半空中緩緩的落在了蒲團上。而魯雨墨也早已咬破了嘴唇,這種痛苦確實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秦紫依歡快的從屋外跑了進來,大聲道:“父王,都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