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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數名狼人后,剩余的狼人不僅沒有一哄而散,反倒似被下藥了似的,繼續赤紅著眼睛往上沖,那架勢不像是慷慨赴死,倒像是趕著投胎一般。
刀光閃過,又是五六名狼人被斬于刀下,隨著一蓬蓬血雨的不斷揚起、落下,再揚起、再落下……魏二茍的身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碩大的黑影,那黑影立在魏二茍的后面,看著有幾分像人,又有幾分像是某種野獸,而且魏二茍殺戮的狼人越多,那道黑影的形象就越來越清晰,終于,柳若雪看清楚了,那道黑影赫然是一個近三米高的人熊。
奇怪的是,那道人熊的黑影雖然看著是齜牙咧嘴,樣貌兇悍,但卻與魏二茍亦步亦趨,好像與魏二茍粘在了一起似的。
柳若雪忽然意識到,那道人熊黑影并不是實體,它實則是魏二茍體內被玄鐵金刀的靈氣激發出的護體魂獸,可是,魏二茍既不是妖,也沒有修煉過左道邪術,怎么會在體內修煉出只有妖或魔才會有的護體魂獸呢?
大驚之下,柳若雪也顧不得危險,搶身擋在了雙目耀白如電的魏二茍面前,眼中含淚,使勁喊道:“二茍,快清醒過來,要不然你就要墜入魔障了,求求你,快點清醒過來吧!”
魏二茍用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兇殘地看向柳若雪,嘴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聲,手中那不沾染一絲血痕的玄鐵金刀緩緩舉起,臉上現出猙獰的笑意。
面對魏二茍已經高高揚起的玄鐵金刀,柳若雪沒有后退,而是抬起一雙淚眼,輕輕地抱住魏二茍的腰,柔聲說道:“二茍,你一定要堅強,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內心的魔性,你不是說過還要娶我的嗎,我們還沒有生很多很多的小寶寶呢,你都忘了嗎?”
“嚄……”魏二茍舉刀的手停在了空中,一雙怪眼望著珠淚漣漣的柳若雪,臉上現出了糾結的怪異表情。
柳若雪知道,魏二茍這是體內尚未被玄鐵金刀的靈性控制住的一點靈魄感知到了自己的聲音,正在努力恢復魏二茍的心智,只是那玄鐵金刀的靈力太過強大,魏二茍自身靈魄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想到這里,柳若雪豁然長身,用兩片溫熱的香唇壓向魏二茍那片大嘴,來了一個她從未曾想過會在此情此景中上演的濕吻。
當感受到口內躍動的馨香蘭舌后,魏二茍臉上那扭曲變形的肌肉舒緩了下來,眼中的白熾光芒也明顯減弱,慢慢地將持刀的右手放了下來,而其背后的那道人熊黑影在發出一陣心有不甘的怒吼后,似一幅被卷起的畫軸一般,倏忽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人熊魂獸一消失,魏二茍周身一陣痙攣,霎時就恢復了神智,柳若雪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魏二茍的眼睛,喜極而泣地問道:“二茍,你總算是清醒過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看著一雙眸子已經有些紅腫的柳若雪,魏二茍亦不知剛才那個似夢如幻的濕吻是真是假,但這些都不重要了,他輕輕攬住柳若雪的腰肢,笑道:“如果剛剛的只是一場夢,我倒真希望自己別醒過來,呵呵”
“傻瓜,那不是夢,只要我們能在一起,我會讓你每天都活在現實的夢境里,還不好?”柳若雪輕輕伏在魏二茍的胸前,似受驚的小白兔般喃呢道。
魏二茍摟著柳若雪,一雙早已失去了殺氣的眼睛看向那剩下的狼人,笑道:“你們走吧,我厭倦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打打殺殺,也希望你們能明白,人與人也好,妖與妖也好,人與妖也好,其實完全可以和平共處,殺戮才是破壞這種和諧的罪魁禍首,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這種改變就從我們開始吧?!?
那些狼人先是神情錯愕地看著魏二茍,但眼中的敵意卻是在一點一點地消融,終于,他們眼中的戾氣不見了,容貌也復原了先前的普通人模樣。
他們神情悲傷地看了看雪地上早已化為了一堆堆黑色灰燼的同伴的尸骸,默默地轉身走向那些訓練有素、未曾驚叫過的戰馬。
“喂,這刀還給你們吧……”看著那些漢子落寞的背影,魏二茍心中突然涌起了強烈的負疚感,遂舉起手中的玄鐵金刀,沖他們喊道。
“玄鐵金刀是不祥之物,放在你這里或許更合適。對了,我們旗主與那崔老爺有交情,才會命令讓我們兄弟從塞外的庫侖山將其護送至滄州城內,據說那崔老爺是為了用此刀幫助一位上古魔神破除封印,我們只知道這些,希望對你們有用……日后你若能到塞外,可到庫侖山的大紅廟來找我們,只要提哈日根勒,自會有人領著你們去見我們兄弟,告辭了?!逼渲幸粋€漢子頭也沒回,翻身騎在馬背上以后,策馬揚鞭而去,不一會兒,他們就全部溶入了無盡的黑夜之中。
月色下,魏二茍心中茫然若失,與柳若雪回到屋內后,坐在重新被點燃的灶火旁,出身地打量著那柄造型盡顯西亞阿拉伯風范的玄鐵金刀,一旁的柳若雪將他剛才持刀后險些化身為魔兵釋放出護體魂獸的情形又講了一遍,聽得魏二茍是一陣陣的后怕。
“難道,這玄鐵金刀真的能控制宿主的心智?”魏二茍一臉駭然地看著柳若雪,“方才我就像是如墜霧里一樣,暈暈乎乎的,感覺自己干啥都身不由己,就特么跟被人下了藥似的,真沒想到,以我現在的修為,竟然會被這柄玄鐵金刀所控制,太不敢想象了,唉,雪兒,你說這刀真的這么霸道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卻不知這世上的一草一木、一石一鐵,都是有著自身的靈性的,一但機緣巧合,吸收了天地日月的精華,都會具有天地造化之神奇功能,這并不奇怪,只是這玄鐵金刀殺氣太盛,好似具有了思想意識一般,竟然可以反制宿主,委實是太可怕了,說它是不祥之物,還真是名副其實,二茍,你要將它扔了吧,我真的有些害怕它會再次控制你!”柳若雪心有余悸地看向那在火光下反射出詭異光芒的玄鐵金刀,語氣發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