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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幾時,那來時的墓道地面上竟然擠滿了昂頭吐信的黑色蛇群,眾多的蛇擠在一起,發出好似風吹麥田的沙沙聲,聽得讓人心悸。
楊億兩眼當時就發黑了,那些黑蛇腦袋均呈三角形嗎,一望便知是毒蛇,前有蛇群,后有蛇妖和粽子,這不是死路一條了嗎?
就在這時,黎叔兒倒處變不驚,四下一打量,發現一側的石壁上出現了一道可容一人半蹲著進去的方孔,想必就是那蛇妖剛才出來的通道。
當此之時,黎叔兒也顧不得其他,拽著楊億就朝那方孔里鉆了進去,隨后咬破中指,在方孔的邊緣寫下一個雷字,地下又畫了一連串好似變體的煞字的符號,這才推著楊億繼續往里方洞的里面爬去。
方洞里面倒很干燥,雖說楊億一路上心里都在打鼓,生怕黑暗中穿出數條毒蛇將自己咬個遍體鱗傷,然而卻是一路太平。
爬了半響,楊億心里有些放松了,霎時就感覺整個人都要脫力了嗎,他知道這是極度恐懼之后的正常生理現象,卻依然無法控制自己酸軟的四肢,遂一下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黎叔兒也是疲倦已極,靠著洞壁坐下大口喘息。
“叔兒啊,你咋關鍵時刻不給勁兒呢,啊,剛才你為啥不噴火燒那千年粽子,咋地,還等辣椒面和孜然呢是吧?”楊億借著方洞里稀薄的光線,看著捯氣兒的黎叔兒不滿地抱怨道。
“哎,你叔兒我棋差一招,讓人給算計了,方才我也是太過震驚,全然忘了施法御妖,好在你小子機靈,殊堪嘉獎,呵呵”黎叔兒苦笑道,顯得心緒不佳。
“叔兒,咋回事啊,您和我說一聲,我也好心里有個數兒。”楊億見黎叔兒如此,知道事情一定很嚴重,便追問道。
“我把這前前后后的事情串在一起想了一下,從一開始,咱們就被那盧景天給騙了。”黎叔兒眨眨眼睛,有些羞于承認地說道。
楊億明白,要想盡早知道這其中的原委,最好還是靜聽,遂也不插言,只管等著黎叔兒的下文。
“叔兒打了一輩子雁,卻被一家雀啄了眼,真真是氣煞我也,”黎叔兒自感在徒弟面親失了面子,心里是憋氣又窩火,“你還記得我進到盧景天的臥室里,問他下面可有暗道或密室啥的,以防穿心煞的事兒吧,他信誓旦旦地說沒有,還說當初是自己監工打的地基,對吧?其實,他早就應該知道這下面有古墓和蛇妖,說白了,那蛇妖就是他一直在暗中供奉的保家仙!”
黎叔兒此言一出,楊億也是大吃一驚,難不成這蛇妖和盧景天是一伙的,那蛇妖又為何要去殘害盧府的下人,盧景天又為何要請黎叔兒來捉拿蛇妖呢?
黎叔兒好似洞悉了楊億的心理,繼續說道:“你初修道,不知道在一些劍走偏鋒的邪術里,有養鬼運財之說,就是通過養鬼魂來替自己盜竊財寶。難怪這幾年盧景天突然暴富,別個還以為他是靠的勤儉持家和行商販運,現在看來,他必定是與那蛇妖達成了協議,或是替他轉運,或是干脆由那墓室里的鬼魂替他去斂財。”
“照您這么說,盧景天就更沒有理由讓咱們來捉拿蛇妖了,那不是自斷財路嗎?”楊億雖然聽著黎叔兒說得有些道理,都仍覺得盧景天這么做的動機不明,從邏輯上說不通。
“那盧景天不過是一粗通文墨的商賈,哪里懂得這些邪術的厲害?你聽說過邪教術士養鬼不成被反噬的事情吧?與之同理,靠養鬼替宿主轉運或斂財,其實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代價就是宿主的陰德,損陰德而補陽運,就好比挖肉補瘡,飲鴆止渴,最后統統是要遭報應的,而且,一旦被這些妖孽鬼祟纏上,就像是招惹了無賴潑皮,是要糾纏宿主一輩子的。”黎叔兒喘了口氣,調整一下氣息,徐徐說道:“想那盧景天也是在明白了這些厲害之后,才要和那蛇妖斷絕交易,但請神容易送神難,哪里有那么容易啊,所以,他才會在唯一的女兒居住的沈園里栽種那么多的桃樹,目的就是想以桃木的先天辟邪之氣來克制鬼魂,不要去傷害盧靈兒。”
“更為令人可怖的是,那盧景天之前一定有過用活人獻給蛇妖及那具干尸當祭祀的行為,直到最近才停止,于是,那蛇妖便去殘害盧府的下人,為的就是給盧景天以警告,讓他繼續履行之前的協議,人心之可怕,有時比蛇蝎還要狠毒啊。”黎叔兒手摸下巴,嘆息道。
楊億聽得眼睛都直了,已經搞不清楚黎叔兒是在恣意妄想還是確有其事,但他對盧靈兒心生好感,愛屋及烏,私底下總不希望那盧景天是黎叔兒所說的那樣鬼迷心竅,做出那等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只是,那蛇妖與盧景天之間究竟達成了什么協議,它又想從中獲得什么好處呢?”黎叔兒話鋒一轉,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