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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避孕套是什么時候買的?”她別扭地問,睇眼瞪他,擺明了懷疑他不安好心。
“囡囡,我不是……”他果然被問得有些窘迫,“我的確想過,但是我絕對不會強迫你……”
阮琦撐著酥軟的腰身坐起來,也不理他,氣鼓鼓地說,“我要洗澡。”
他立刻跟在她后面起來,“我?guī)湍阏{(diào)水溫。”他還記得,當初跟阮琦在夏令營期間同住,他在她之后洗澡總嫌水燙,那她洗他的水溫就該覺得冷了。
阮琦大學在北方念,洗慣了大澡堂,這時在岑淵面前也不害臊,挽著他給的裙子,光溜溜地就往浴室那邊去,她走起路來腿根僵得厲害,卻一句話也不抱怨,他看得心疼,跟上去把她抱起來,“不舒服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像是有些驚訝,“也沒那么嚴重,忍忍就過去了。”
岑淵的腳步頓住,她有些意外地感到他身形顫了顫。她自己像是都忘記了,她曾經(jīng)多愛跟他撒嬌,有時候生理期肚子疼,就拉著他的袖子嘀嘀咕咕,說她是熱水喝少了還是火鍋吃多了,一點都不避諱。如今腿兒都快站不穩(wěn),卻只靜靜地收斂著,一句話也不說,仿佛這點兒不適沒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光不自覺又落在了她褪下水玉鏈子的手腕上——也許初夜這點兒痛她真的已經(jīng)不稀罕抱怨了。為何她偏偏成了這樣。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岑淵聲音發(fā)啞。她懷疑的時候,她痛苦的時候,他在哪兒呢?他分毫不知情地在實驗室里做畢業(yè)設計。她那么難過的時候,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而他明明是那樣地愛著她。
“囡囡,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
“你怎么會這樣說?”阮琦茫然道,“你沒有做錯過任何事。”
岑淵那一刻才感到了愴然。他寧愿阮琦怨怪他,怨怪他不在,怨怪他沒能陪在她身邊,那至少說明她心里對他還有依戀和期待。可她一個人扛下了所有事情,連俞楠都不曾說過,遑論遠在重洋的他?她終究是對他失望了。早在他著手申請美國的學校時她就開始認定了他不會一直在她身邊,他下意識里也明白,也因而不敢對她表明心跡,害怕長時間的異國終究會讓她厭倦。
都是自己種下的果,然而他此刻依然灼熱地期盼著,期盼著她愛他。
“囡囡……”岑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他的臂膀已經(jīng)將阮琦放下了地,他無視了她困惑的眼神,單臂扣緊了她的腰,另一手伸入她的下體,掠過干燥的花徑,探至花蕾處,活動著手指逗弄她。
“岑淵……”她的腰一下子就軟了,整個人塌在墻邊幾乎站不起來,嫩嫩的乳房像生澀的枝椏一般顫抖著,而他只更緊地固住了她的腰,手指試著往花瓣兒深處含著的花珠兒移動,她扭著小屁股發(fā)出哭泣似的吟哦,他心里的愴然仿佛一下找到了慰藉。
就是這樣——她的穴口被他如愿挑逗出了濕意,她弓在他面前為他撒嬌般地呻吟——就是這樣,囡囡。有了先頭的鋪墊,這一次他沒有再用手指開路,捉住她的腰,硬邦邦的陰莖直接抵進了花穴中,侵占她為了迎合男人而天生得柔軟、嬌嫩,又貪心得直流口水的女性身體——像這樣,對我撒嬌,為我快樂,緊緊吸著我,舍不得放我離開,求我,求我給你更多,你的渴望都由我親手賦予,你的幸福都由我親手滿足——應該是這樣的。
為什么對我那么漠然?為什么都不肯親近地依賴我?為什么疼了都不讓我知道?為什么不愿意,讓我給你,讓我給你一切,你的天堂,你的歡愉,你汗水淋漓中掙扎的痛苦和悸動?為什么要忘記,忘記你是我的?
她被他磨得沒辦法,嘴上渴了,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吸上了他的,一口又一口,黏滑的舌頭,甘甜的津液,千萬愛欲被他哺進她嘴里,她天真似的享受著,喉嚨咽動,將他們悉數(shù)吞進了軟綿綿的肚子里,那鼓動的小腹底下插著他勃起的陰莖,她沒有露出分毫不適,仿佛它本該這樣被她含在下體里。
“還要嗎?”他愛憐地順著她的唇舌給予,迎著她的動作細細相貼撫慰著,“要嗎?乖乖?告訴我,你要不要我?”
“要……”她兩眼隔著一層瑩亮的淚花兒望著他,讀他的唇,讀他的聲。他是岑淵,說話發(fā)音時喉結(jié)鼓動的岑淵,嘴唇開合時給她無限疼愛的岑淵,舌頭甜蜜任由她吸吮的岑淵,她的岑淵。她的岑淵將她摁在了浴室門口的地板上,那先前對她溫馴又嬌慣的舌頭忽然變作著了魔的藤蔓,緊緊纏縛住她,快要扼得她不能呼吸。他的大手掐著她小小的乳,狎昵而放蕩,他占有著她的下體,初開不久的生澀穴道被他要得生疼。
“岑淵,這樣不好,這樣不好……”她盯著他的臉喃喃,自己也不知為何說出這樣的話。那雙狹長的鳳眼近在咫尺地凝視著她,她陷進去的同時流下了眼淚,卻不知這眼淚是為了什么。不要這樣看我,不要這樣愛我,不要這樣,根植在我的身體里,熱的是火種,甜的是津漿,疼的是你咬我的被欲望硬起來的乳尖,酥麻的是你插進我發(fā)根里助長情潮的指腹。
“為什么不好?”潮汐潑灑而去,她初熟的身體熱情地吮吸著他深埋的陰莖,滿是眷戀,滿是纏綿,岑淵的大掌捧在她耳后,抬起了她的臉,甜蜜地,輕快地熱吻她,即將離開時深深嘬了一口她的嘴唇,“這些都是我的。你給我的這些,都是我的。好囡囡,再多愛我一點,像你的身體一樣愛我,愛這個卑鄙又狂熱的我。”
愛?
她不愛他嗎?她一直在跟他做愛,她身體的每一寸都被他攫取得分毫不剩,并且她心甘情愿。她曾經(jīng)仔細地想過接受祁子珉,在學校勸她休學的時候,在她對本科專業(yè)幾乎產(chǎn)生畏懼的時候,在她臨近畢業(yè)卻不知何去何從的時候,可是她最終卻步了,因為她想象著吻他,想象著跟他做的時候,心里全是反感。
她想說她愛岑淵,可是她卻說不出口。她做夢一般地望著他的眼,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就這樣看著這雙眼一輩子,她也愿意被他按在地板上,頂在衣柜前,淋在花灑下,用任何一種姿勢滿足他的欲望,但望著他久了,她才訝然地發(fā)現(xiàn),原來他看她的時候是這樣熾熱深邃,原來他所謂的“愛”比她心中所懷抱的要灼烈那么多。
最終,阮琦露出了一個溫淡的微笑,“我當然愛你,岑淵。除了你之外我沒有再愛過別人。只是我是個殘缺的人,我給你的愛也是殘缺的。”傷疤愈合之后會留下痕跡,過去的事情也不會因無視而真的仿若未曾發(fā)生,她很早以前就放棄了思考,自己究竟是在何處一步踏錯。
“岑淵,”她依然微笑著,她笑起來真的很美,甚至如今比當年令他一見鐘情的那個笑更美,那份溫柔剔透如水晶,沒有怨懟,不雜世故,隱含悲傷,“我以前是個有些任性的人。手臂發(fā)炎的時候,我曾經(jīng)想過給你發(fā)消息,告訴你我的痛苦,那時候我知道我的痛苦一定能傷到你,但是你太遠了,我沒有那么做,后來,我連痛苦都分辨不出來了。我一個人去咨詢,一個人靜養(yǎng),一個人重新振作起來準備畢業(yè)論文,我漸漸地就忘記了,為什么我曾經(jīng)堅信我的痛苦會讓你悲傷,為什么我會認為有個人能等我。要是沒有再見到你,我應該連你都快要忘記了。你是那樣的人,讓人看一眼之后什么都心甘情愿,但是一抔貧瘠的土里面是養(yǎng)不出鮮活的花兒的。”
她沒想過會跟岑淵說起這些。在他要她“愛”他之前,她幾乎忘記了她一度對他抱有的僥幸的期待。
兩人無言對視。許久之后,岑淵小心地將她的身體抱起,擁進了懷中,她的下體滲著濃精,一滴一滴濺在他腿上,“你的貧瘠是我的過失,你的殘缺是我的虧欠,我知道我可能還不清,但是讓我還給你,讓我背負我應得的痛苦。”
她有些茫然,似是不明白他有什么“應得的痛苦”。
他溫柔地撫摸她的頭發(fā),將她抱進了浴室里,替她調(diào)高了水溫,往浴缸里注水。
我心愛之人給予我殘缺而純凈的愛就是我永遠的痛苦和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