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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天對許壞的威脅嗤之以鼻。他認為許壞根本就是虛張聲勢,一個收廢品的小癟三而已,自己堂堂一個大老板,背后還有靠山,要是被一個收廢品的小癟三嚇倒了,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不過王成天也不是完全蔑視許壞。起碼許壞一掌拍碎大理石做的茶幾,就足夠嚇人的,那巨大的蠻力發起瘋來,也不是開玩笑的。反正已經報警了,事情馬上就可以完美解決,到時候還不是任由他王成天要圓要扁,根本沒必要與許壞再做什么口水之爭。
這個世界,始終是要由實力說話的。
王家中,很快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沉默當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說話。
也就是王友星時不時朝蘭慧成瞪上一眼,嘴里小聲地嘟囔著“可憐蟲”不斷地氣著蘭慧成。終究是小孩子,他似乎還明白,今天的事意味著什么。
大約十來分鐘后。
貴園小區里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由市警隊的一位副隊長劉廣帶隊,十幾個警員迅速沖進了王家。
“誰搶劫呢?哪個人這么大膽子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搶劫,還有沒有王法了?”
劉廣的怒喝聲義正詞嚴,然而自打進門后他就沒正眼看過許壞,一雙眼睛賊溜溜地盯著中年婦女看,眉宇之間流露著一絲明顯的諂媚與討好。
在劉廣看來,這中年婦女雖然長得不怎么樣,甚至有些惡心。可卻是自家頂頭上司的親妹妹,并且他也是受到了頂頭上司的指派,親自來到王家。
搶劫不搶劫的,劉廣并不關心。他所關心的,是怎么樣利用這個機會間接討好一下頂頭上司,從而更受頂頭上司青睞。
“劉廣,你來得正好,就是這個鄉巴佬搶劫,你看,他為了錢把我家的茶幾都打碎了,這是嚴重的暴力,你趕快把他給我抓起來。”中年婦女指著許壞尖聲厲叫。
“王夫人,你放心。法律森嚴,我是絕不允許讓這等狂賊猖狂的。”劉廣獰笑一聲,揮手喝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將那三個搶劫犯給我抓起來。”
劉廣帶來的警員,以劉廣馬首是瞻。劉廣下了令,自然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撲向沙發上的許壞。至于蘭慧云與蘭慧成,一個嬌柔的女人,一個只是小孩,根本不被放在眼里。
許壞眼神更厲,他答應蘭慧云不向王成天使用暴力,可沒答應蘭慧云不對這些警隊中的害群之馬動暴力。何況心中怒氣已經積壓到一定地步,需要發泄。
他直挺挺地站了起來,就要動手。眼角余光忽然瞥見王家的門前,又走進一人,眼皮子一跳索性又坐了下去。
“干什么,劉廣你干什么呢?”一聲怒斥自身后傳來,頓時令劉廣打了個寒噤,不用回頭光聽聲音劉廣就知道身后的人是青港警局里最兇狠最難纏也最有背景的陶然!
如果讓劉廣做一個選擇,他寧愿得罪頂頭上司,也不愿意得罪陶然。因為得罪頂頭上司最多穿一下小鞋,可得罪陶然就不僅僅是穿小鞋了,那絕對是皮開肉綻的。
劉廣轉過身去,盡力露出笑臉,沖著緩步走來的滿臉煞氣的警花陶然諂媚道,“陶隊長,我接到報案,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搶劫,我們是來抓人的。”
陶然面無表情地走過來,目光掃了掃許壞,特意在蘭慧云身上停留了下,眼里閃過一絲嫉妒,回頭就道,“搶劫?誰在搶劫?”
劉廣下意識地看向許壞。
陶然冷聲道,“你是說他們嗎?”
劉廣一聽這語氣,頓時就知道壞菜了。看來陶然突然尾隨過來,是找麻煩的。這…可怎么是好?
就在劉廣暗自叫苦的時候,陶然已經憤怒地發飆了,“劉廣,你的腦子里裝的是屎嗎?你見過有人搶劫帶著小孩子來搶劫的嗎?你是不是要告訴我,這個小孩子也是搶劫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