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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慧云一下子笑得臉上幾乎開了花，眼眶里似乎都有眼淚要下來了，嬌嗔道，“你這人真是…沒法說你了。哪有讓人你叫你許弟弟壞弟弟的…”

說著似乎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停頓下來思索了下，恍悟道，“你怎么還占人便宜啊！我才不上你的當，你不讓我叫你老板，我直接叫你許壞好了。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蘭慧云。”

許壞故作一臉失望，搖頭晃腦的。

“唉，沒想到美女姐姐這么聰明，都不上當的。白瞎了我想了半天，沒勁沒勁啊…”

“好了，你別裝了。你一整天都笑嘻嘻的，我才不相信你真的會失望。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去了，來不及了。”

蘭慧云匆匆坐上三輪車，蹬著就走。走了幾步，又剎住車，回頭笑嘻嘻地道，“許壞，其實你就是使壞。”

這才真正踩著三輪車離開了廢品收購站。

許壞看著她的背影，回味道，“我可不就是使壞嗎？我就使壞一次給你看看。”

想罷，許壞也朝廢品站門口走去，他準備借機跟蹤一下蘭慧云，看看蘭慧云到底出了什么事。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一個四十來歲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進來。許壞盯了他一眼，立即皺起了眉頭。

這人許壞認識，他是南郊黃氏廢品站的老板黃有才。許壞對這個人絲毫沒有好感，平常根本沒什么往來。倒不是許壞對他有什么偏見。而是這個黃有才有些行為是在不敢恭維。

這黃有才長得跟黃鼠狼似的，還整天西裝革履，梳個大背頭，油光發亮，皮鞋擦得錚亮。端著個小茶壺，在廢品站里走來走去，晃來晃去。收廢品的不像收廢品的，大老板不像大老板，還專門弄些風塵女子到廢品站里來瞎鬧，有時候大白天的也作那種事，偏偏還三兩下功夫就完事兒，人來人往的，沒幾個人說他不猥瑣。

之前蘭慧云說把廢品送到黃氏廢品站時，許壞心里還納悶，怎么會送那地方去。不過本著都是做生意的心思，許壞也沒想在蘭慧云面前破壞黃有才的生意。用背后詆毀人的手段搶生意，許壞還不屑去做。

但今天黃有才自己找上門來，手里還提著兩瓶酒，實在讓許壞有些納悶。更讓許壞暗自有些惱怒的是，黃有才早不來晚不來，偏這時候來，豈不是壞了他的計劃？

許壞不想跟黃有才多說什么，索性擠出笑臉，主動迎上去，“這不是黃老板嗎，真是稀客呀。一直都想跟黃老板坐下來喝喝茶，談談人生樂趣。只是今天實在有夠不巧的，我正有事要外出…”

黃有才不是傻子，一聽就知道許壞是在笑著攆人呢。他也不生氣，堆出比許壞更燦爛的笑容，“都在南郊這一帶混，老哥年長托個大，喊你一聲許老弟，想來許老弟應該不會不高興。今天，我來找許老弟，其實也只是想說上兩句話。就兩句話，許老弟聽我說上一說，如何？”

“媽的，真厚臉皮。”許壞暗自翻了白眼，不過黃有才已經這么說了，他也不好再攆人了，只好道，“行，黃老哥有話盡管說。”許壞也故意換了個稱呼。

黃有才笑瞇瞇地把兩瓶酒遞了過來，邊笑道，“實不相瞞，許老弟，老哥今天上門來是有件事想請許老弟幫忙。這兩瓶酒，是我朋友送的。我舍不得喝，今天就借花獻佛，送給許老弟了。”

許壞瞥了一眼，卻不急著接過酒。他從小在街頭上打滾，什么人沒見過。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不先整明白事兒，他是絕不可能收人東西的。

許壞笑道，“黃老哥先不急，先說說什么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