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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天豪倒抽了一口涼氣。
“因為這孩子受的傷是開放性骨折,而且又是在落滿灰塵的廢棄車間,所以,灰塵感染骨髓的可能性非常大,雖然現在并不能看出什么,要等到倆月過后才會有明顯的征兆,但我還是勸您早作打算,畢竟,這孩子是四肢俱斷,所以------”
毛主任沒再往下說,但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真要是截肢的話不一定要截胳膊還是截腿呢,抑或是胳膊腿都截掉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鐘天豪挺直的身軀頓時就癱了下去,得虧是坐在沙發里,要是站著,只怕就會癱倒在地上。
自己就這一個兒子,這孩子打小又是那么的驕傲,真要是截肢的話,恐怕他都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沒有了孩子,自己還要這么大的家業有什么用,不行,不能任由這樣的情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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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王府大道通往槐樹巷的路口。
“嘎吱------”
一輛高大上的勞斯萊斯非常自覺地停了下來,前面是一塊明顯的標志牌,比普通的標志牌整整大了一圈,上面紅色打底的圓圈里面涂著一個大大的白色橫杠。看來開車的這位司機一定非常遵守交通規則,并沒有因為自己開了一輛非常牛逼的車子就跟擁有了某些特權一樣而漠視這些簡單的規則。
司機下車之后一路小跑到了車子的另一側,一手拉開車門一手高舉遮擋住車頂,以防領導不小心碰壞了腦袋,那樣他可吃罪不起。貌說現在的領導有事沒事都愛往車頂上撞嗎?
在司機的精心防護之下,一個體態肥碩大腹便便的家伙跨下了車,他蹙緊眉頭厭惡的看了看腳下,地上并沒有鋪紅地毯,不知誰吐了一塊泡泡糖粘在了馬路邊。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車子另一側下來了一個一臉冷酷模樣的青年人,看了看身后川流不息的車輛,快速的來到了鐘天豪的身后。
這次鐘天豪沒有帶禮物,大概恐怕被怪老頭又給扔了出去,事沒辦成不說,還白白糟踐了禮物,更丟了面子。在他看來,他的面子要比李管家大很多,所以,更要小心為上。
槐樹巷一如之前的寧靜,安逸。
樹還是這么些樹,路也還是這么寬路,唯一變了的是這路上的落葉又多了幾許,這樹上的繁重又稀疏了幾多,這巷道的行人又更替了幾茬。
“咚----咚----咚----”
若是有人在此經過就會發現,此人敲門的節奏掌握的非常巧妙,不急不緩,不驕不躁,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找不出一點瑕疵。一個將敲門都做到如此嚴謹的人很難相信做別的事情他會做不好,他叫莫問。
“門沒關。”怪醫正在院子里下象棋,左手執紅子,右手執黑子。
“嘎吱------”
一聲輕微的聲響之后,破舊的兩扇門板從中間分到了兩邊,西服整潔、皮鞋锃亮差點沒踩在泡泡糖上的鐘天豪就邁進了院子里。
他來到了葛老頭的身后,靜靜的關注著他下棋,葛七針沒抬頭,他也沒說話。
棋盤上紅子剩一士一炮,黑子剩一士一馬。這本來是一局和棋,可葛老頭興致竟然還頗高,左右互搏玩得不亦樂乎,似乎早已忘記了身邊兩人的存在。
不大一會,右手的一匹黑馬尋到了左手黑炮的一個破綻,一個跳步將軍,將黑炮吃了,形勢頓時變得一片明朗起來,紅子勝利在望,于是右手就開始上下舞動左右翻轉洋洋得意起來。
左手大意失荊州,懊悔不已,擱置在棋盤的邊緣一動不動,像是失去了斗志一般在那兒靜等死亡來臨的那一刻。
終于,右手紅馬又將左手僅剩的一個黑士吃掉了,左手黑子就只剩一個光桿老將了,于是右手就更加張揚舞爪起來,左手就愈加寡言沉默不止。
紅手元帥占據中路,將黑將逼至右路,紅馬精神抖擻渾身亢奮,只需再前踏一步,就能定住乾坤,逼死黑將。
此時,沉默許久的左手突然就勢把棋盤一推。
“和棋------”
鐘天豪和莫問四目相顧,頓時目瞪口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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