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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這樣吧!」空晴似乎想到了什么。「英士有養一隻信鴿,就讓他去吧!」
「那么,拜託了。」
空晴還不知道蒼龍城的情況,也不知道母皇生死未卜,很可能已經被殺害,現在說出真實情況,很可能會對所有人不利。空晴既不會懷疑他人,又樂于助人,透過她,不至于會出問題。
那天早上,正午前,飛雪寫了一封信給神無。
以神無的時辰,他應該早已送明鏡回去西方,正在返航中。
※※※※※※※※※※
深夜里,深幽的夜色染黑了整片空氣,只有桌上一盞微弱的燭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滅。那暖紅的色澤,在無邊的漆黑中,更加明顯。
桌邊的菲司托起下腮,望著在黑暗中,那暖紅的火光努力脫離冰冷的樣子。
真是可憐。菲司哀嘆起來。說起來,決定到約洛地大陸,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卻時常還是有些不慣。
四周寂靜,菲司推開木椅,起身。他避開月光,走入房內的漆黑中,那一刻,他與玻璃上的自己對應著,即便沒有光線,他仍看見自己的眼眸反射著翠綠的光芒。
此刻,他仿佛置身幽夜的天幕下,在他眼前的則是與他有相同面容的綠眼男子。
傲。
「怎么了?」菲司抬起眼,帶著些許的慵懶。「傲。」
傲的眼神游移了一下,彷彿在環顧周遭。「想出去一下罷了。」
「不行。」
傲毫不意外菲司的回答,只是他的目光仍停留在菲司身上。「是啊。你怕我搞砸,對吧?」
「這本來就是我的身體。」菲司好似宣告,卻帶著一點無奈。「可以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你現在連騙我的話也不愿意說了?」傲的話充滿酸意,語氣卻平淡地像是在談論什么無關緊要的事。「那為何不再說得明白一些?『可以的時候』?是指你需要利用我能力的時候。」
「你很清楚。」菲司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如果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蔚蘿妮絲。」傲突然提起了一個名字,讓打算轉身的菲司,頓住了步伐。「她怎么樣了?」
「她很好。」
「不。我是指『那件事』之后,結果怎么樣。」
「多虧你讓她看見的幻象,她相信明鏡已經死了,而且非常討厭龍族。」
菲司的眼神看起來并不愉悅,像是在回憶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這就讓傲很不明白,這分明是菲司指示他的任務,結果也非常成功,可他卻又露出一臉受害者的表情。難道他還有什么不滿?
難道,是因為……
「雖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不過,我還是想問你,為什么……明明那么痛苦,你還要把明鏡丟掉?」
對此,菲司冷笑。「因為他不能留在萊茵撒爾。他不能回到桑緹維亞大帝國。」
傲沉默了,因他知道菲司不想回答。不過,他仍非常清楚,因為從很久以前菲司就在這么打算了,可是卻拖了這么久,這么久……
「希望以后還能見到他,對吧?」
望著傲深沉而翠綠的雙眼,菲司別開了臉,轉身離去。
「別開玩笑了。」
回神時,菲司站在月光下的庭院。夜色寂靜。
然而,身后傳來了細碎的步伐聲,沒有掩蓋氣息,是他所熟知的人。
直到來人踏出黑暗,來到月光之下,一襲靛藍色的發色,映照著月光的銀白,那名少年氣質冷冽的少年,在菲司面前停下了腳步。
眼神,帶著一絲強烈的熱度,卻快速地消失在幽藍如深潭的瞳孔中。
「回來了?靛。」菲司拉開一道笑容,溫暖而輕柔。
靛沒有領情菲司的開朗,神色閃過一抹狠厲。「今天是怎么回事?」
菲司的笑容消失了。「任務沒成功吧?」
「我問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靛的吼聲還在靜謐的林中回盪,在靜止的空氣中展開了漣漪。
靛會生氣也是難免的。因為他沒有守約。
「上面已經不需要你的行動了。所以臨時展開了新的動作。」
「不。不是臨時,而是在你的盤算中,對不對?」
菲司沒有表情,只是聳了肩。「請不要進行無謂的猜測。只是因為你一直待在龍界,沒能即時聯絡你罷了。」
「你真的希望龍族內亂嗎?」
「上頭希望如何,就是我的意思。不過,既然計劃已經更改,你就盡快回去萊茵撒爾吧。身為新的死神、新的管理者,你應該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吧?」
靛的眼神燃起了一絲怒意,語氣冷厲。「……我該做的事?你是指看著你把伊森司家毀掉?就像齊洛韋爾一樣?」
「齊洛韋爾是因為他保有二心。而你,靛.伊森司,伊森司家族的忠誠不必接受考驗。」
沒錯。伊森司家族不會背叛。菲司正提醒著他,他所有的舉動,都代表著家族。
而齊洛韋爾,當時是唯一的反戰派。因此,整個家族被迫前往萊茵撒爾,此后帝國唯一的風向,唯一支持阿芙海特。
「不過,最近帝國里有些不好的傳言。就是伊森司公爵,帶著未受封印的禁咒師四處移動。有些貴族開始責怪皇族思慮不周,因此,給你最后的時限。」菲司說著,眼神瞇起了一抹冷酷。
「不必了。龍界的事情結束后,我自然會帶聽月回去。」靛宣告似地說。「龍界的事情還需要聽月,身為公爵我只衷心于阿芙海特。」
菲司眼神漠然,點了點頭。
「見過桑緹維亞最燦爛的陽光。」
靛行了君臣之禮,便與菲司擦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