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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福看了孫儷一眼，示意她來說。

孫儷便道：“這一次的貨送出去了，錢也收到了，你那一份已經給你打到賬上了，你可以去查一下。”

宋明點點頭，沒有說話。孫儷繼續道：“這一次又取來二十個培養箱，那邊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能夠提供質量更好的貨。”

“我們這里是醫院！”宋明道：“沒有病，誰會來醫院？你讓我到哪里去找質量好的心臟？總不能讓我到大街上去綁架吧？再說了，大部分來源都是他們提供的，我只是負責摘取零件。質量好不好，那是他們的事情！”

“我就是轉述一下各戶的要求！”孫儷淡淡地道：“你也不用發火，關鍵是不能出問題，只要不被發現，錢有的是我們賺的！”

宋明道：“不用你提醒，這是掉腦袋的事情，我懂！”

袁福道：“你給吳天明弄來的那張證明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當然不會有問題！”宋明道：“我同學就在華海市藥監局，要不然你以為我能連夜弄到證明？”

袁福道：“沒問題就好！”

宋明道：“我就不明白了，你用得著對那個吳天明那么巴結嗎？他這種衛生局長，根本就是外行，他懂醫術嗎？懂醫院管理嗎？我最看不慣這種外行領導內行的事情了。”

袁福道：“外行怎么了？沒有外行的支持，你這個內行當得上這個中心主任嗎？”

袁福這么說，隱隱有提醒宋明弄明白自己這個主任是怎么當上的意思，宋明卻冷笑一聲道：“主任？我這個主任都快成魔鬼了！”

袁福怒道：“什么叫魔鬼？什么叫天使？我告訴你，這世界都是論實力的，沒有實力你連做魔鬼的資格都沒有！”

孫儷插嘴道：“什么天使魔鬼的，我們倒是被稱為白衣天使，可又怎么樣？我早就看透了，只有拿到手的真金白銀才是真實的，魔鬼天使的，那都是虛幻。你做這個中心主任還不到一年，現在賬戶上的數字也有八位數了吧？你自己想想，如果做你的天使，這輩子你能賺到這么多嗎？”

孫儷說得正是宋明無奈的地方，一方面他感到出賣靈魂的恐懼，另一方面，他又無法放棄這表面光鮮的中心主任的位子，更無法放棄銀行賬戶上那一長串數字。

見宋明不說話了，袁福又道：“吳天明是衛生局長，把他哄好了，我屁股下面的位子才坐得穩，我們才能更安全地做我們的事業。你少耍你那種書生脾氣！”

頓了一頓，袁福繼續道：“吳天明這次要對付那個藥房，對我們也是有好處的，那家藥房在松城開了很多年了，口碑很好，如果他們爆出假藥事件，我們再借機宣傳一下，那些私營的小藥房小診所就會失去百姓的信任，到我們醫院來的病人才會更多，這不僅能讓我們有更多的機會得到材料，也能為醫院創造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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