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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表現(xiàn)的自然是無可無不可,也就順勢答應下來。
叫上羅戈作陪,外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羅太太的薇安,以及另外一個接替了薇安職務(wù),現(xiàn)在正負責總裁辦的秘書總長,五人驅(qū)車前往陽一餐飲在魔都那家比較高檔一些的店面。
到了地方以后,不用楊一吩咐,自然有那位秘書去負責打點,提醒酒店當值人員公司的兩位大老板駕臨,讓他們趕緊收拾出最好的包間出來。
于是在略略等了兩分多鐘以后,陽一餐飲云橋店里的酌月廳,就被迅速安排好,迎接了兩位老總的到來。
“這個地方的裝修倒是比較見心思。”蕭明明一坐下來,就忍不住發(fā)表起了高談闊論,指著酌月廳里面臨窗的wèizhi:“那邊應該是仿照南宋時期秦淮河上的畫舫……”
聽著這位編劇巴拉巴拉,楊一和羅戈只是對視了一眼,不動聲sè在心中大笑兩聲作罷。也只有半吊子貨sè才會以為酌月廳的裝修是照搬了什么秦淮河畫舫的樣式,雖然一般人也是同樣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但畢竟人家也未必會張嘴就肆意品評什么。而事實上呢,這里的裝修格局,是楊一特地請教了自己的師母,讓她老人家?guī)椭甲C了一下北宋時期二十七家酒樓之首的樊樓,所謂“梁園歌舞足風流,美酒如刀解斷愁。憶得承平多樂事,夜深燈火上樊樓”,然后依照其東南西北中五座樓宇,分別在酒店的二樓建立起了酌月,煮石,飲泉……等等五座同樣的仿古建筑,現(xiàn)在在魔都的飲食圈子里,陽一餐飲云橋店已經(jīng)有了小樊樓的稱謂。是一些高檔商務(wù)宴會以及部分機關(guān)單位消費的頂點酒家。
所以從這一點上來看,蕭明明或許有幾分功夫,但無疑功夫還很不到家,屬于那種半瓶水晃蕩的家伙。或許到了他的專業(yè)領(lǐng)域?qū)憚”旧厦妫瑢Ψ讲拍軌蝻@現(xiàn)出真正的實力,但心態(tài)決定一個人所能達到的最終高度,在自己不擅長的領(lǐng)域信口開河,被人暗暗譏誚嘲諷也是理所應當。
坐下來之后,先是表面上互相客氣了一番,等點過菜以后。才進入了正題。
本來按照一般的酒席規(guī)矩,有什么事情都是要等到酒過三巡,賓主雙方都覺得滿意以后才會說事情,但現(xiàn)在楊一從喬正元那邊得知了一些情況后,就根本沒有客套的意思。所以才一落座就把話題引到了正題上面,至于待會兒萬一談崩對方會不會拂袖而去。少年根本就沒有做這方面的打算。
“蕭編劇。那么我就先問一下了,不是一開始我們雙方就在合同上面說好,故事的劇情主線還有幾個主要人物的xing格特征,都不能有所改變嗎?為什么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聽說你們那邊馬上就要開機了,卻又回頭告訴我人物xing格無法tongguo審核?”楊一在發(fā)問的時候。腦袋也沒有放松過,快速思考著對方這么做的用意。因為很顯然,最起碼作為這個電視劇導演的喬正元來說,從之前的電話溝通就能夠聽出來。對方是不樂意忽然節(jié)外生枝的,然而事實卻是作為導演都沒有辦法決定,那么想必是更高層次的環(huán)節(jié)出了什么問題。
“這個事情也不是我能夠決定的。”蕭明明搖搖頭,但顯然口不對心,臉上分明還有一絲沒能完全掩飾住的得意:“其實是我們廠的領(lǐng)導在最后終審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有一些地方不太合適,所以才專門提出讓我來負責劇本的修改,當然,具體要怎么樣改動一下才好,還是要參考楊董你的意見,這些也都是領(lǐng)導事先交代過的,所以還請千萬不要誤解什么才好。”
領(lǐng)導?八一制片廠的領(lǐng)導那么多,里面也未必都是一條路上的人,現(xiàn)在對方隨口忽悠一個領(lǐng)導的名頭出來,如果說不是在敷衍那才叫有鬼了。不過楊一并沒有表示什么,而是點點頭追問道:“但是在喬導演過來談出讓改編權(quán)的時候,你們好像不是這么說的嘛?當時喬導可是給我百分百保證,人物xing格方面絕對會尊重原著。其實我想蕭編劇你也應該知道,雖然我這本《亮劍》也說不上有多么了不起,但畢竟也是上過你們《解放軍報》和《人民ri報》的,上面的評價顯然都是比較正面,沒有說哪個人物的形象有些不符合當下的主流思想對不對?所以你說是八一廠的領(lǐng)導不滿意,那我就比較奇怪了,難道貴方不是在總政的領(lǐng)導下?不是接受軍委的指示?”
這個帽子扣的有些狠,就連蕭明明也是臉sè遽變,但好在青紅了一陣后,他很快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搖頭解釋的時候,又帶上了一絲所謂的編劇老師的派頭:“楊董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八一廠怎么可能不在總政的領(lǐng)導之下呢?什么時候總政的指示都是我們的行為準則,絕對不會出現(xiàn)有偏差的情況。至于為什么在《解放軍報》和《人民ri報》上刊登過的東西,我們領(lǐng)導表示有些不合適,還是楊董你不了解電視劇和文化出版物之間的區(qū)別。而且這其中也涉及到廣電總局和新聞出版總署之間對于各自管轄領(lǐng)域內(nèi)的規(guī)則不同。”
看楊一沒說什么,而是表現(xiàn)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蕭明明就在心里冷笑一聲:“首先說已經(jīng)出版發(fā)行的《亮劍》小說,雖然的確tongguo了新聞出版總署的審核,但在這部作品所面對的具體對象上面,我想楊總不會不qingchu,主要還是一些成年讀者去購買,再其次就是我們部隊軍人,可能還會有一些中青年,以及對于軍事題材感興趣的青少年,但是最后一類讀者肯定是少數(shù)中的少數(shù),我想這一點楊董作為一個文化企業(yè)的老板,在發(fā)行出版行業(yè)做得這么大,不會不qingchu吧?”
楊一和羅戈對視一眼,就紛紛點頭,大致猜測到了對方是要用什么由頭來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