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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婷頓時不知所措了,如果換成其他任何問題,她都不會向自己的父親妥協(xié),甚至連半個好臉sè都不會給他看。
但現(xiàn)在又只有他能夠解救自己的同學(xué),如果自己不答應(yīng),那么可以陳冕就被自己一推進了無底深淵之中。僅僅只是記過或者是留校察看,通報批評,這些結(jié)果都能接受,但萬一面前這個小孩子真的仗勢欺人,逼迫學(xué)校把陳冕開除了怎么辦?
猶豫,兩難,痛苦……就在周婷婷不知道要怎么抉擇的時候,旁邊周漱垣忽然點頭道:“行了,你也不要為難我的女兒,我答應(yīng)你就是。”
這位教育部的高管為了和女兒修復(fù)關(guān)系,現(xiàn)在也顧不上楊一所使的那些個把戲了,相反還很配合地點點頭,一臉毅然決然的神sè:“不就是把特邀留學(xué)名額交給你們陽一文化來分配么?行,我這里沒有任何問題,但我必須要一句,希望楊總能夠好好把關(guān),不要為了一些私利就塞進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紈绔敗家子。”
旁邊周漱垣的弟弟也是個很有眼sè的人,聞言立馬滿臉不忍地開口道:“二哥,你不能答應(yīng)這個條件,你們部里面這兩年正在搞整頓,就差沒有一個反面典型了,而且你和王副部長一向又不怎么談得來,萬一他知道了這件事情……”
“行了,我心里有數(shù),只要楊總保證不胡亂往特別推薦名額里面塞人進,我這邊就不會出問題。”周漱垣搖搖頭,似乎依然不容更改。
旁邊候泗維也反應(yīng)過來。隨之也沉下臉,表情無比嚴肅:“老周。雖然我們兩的交情不上過命,但怎么也都認識了二十多年對不對?而且也經(jīng)常在一起聚一下。我現(xiàn)在有句話,你愿不愿意聽?”
“行了老侯,我知道你要什么?”周漱垣不管不顧地一意孤行:“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們兩個人還算是得上話的那一類朋友,如果放在平時,這個話我要聽,就算不是全部聽進,怎么也會多多考慮一下,當做是自己的參考。不過這一次嘛。你就不要勸我了,也沒有什么好勸的,如果你的確是拿我當朋友看,那就幫我一個忙,這一次我和陽一文化的交易,你不要出。”
候泗維長嘆一口氣,語氣中還有些不滿:“你認為我是那種人?行了,既然你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多什么了。你自己決定就好。”
隨后他又轉(zhuǎn)向楊一,臉sè隱隱有些難看:“楊董,雖然你這個時機抓的很好,但我不得不。未免有點兒小家子氣了。一開始你勸周司長的女人,我還以為你是出于什么好心,但現(xiàn)在看來。我真是大錯特錯,要是早知道你是要利用周司長的女兒來wēixié。好吧。可能也算不上wēixié,只能你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要是早知道是這樣,我寧愿這個小姑娘直接走人,不要在這里多待哪怕半分鐘。可以,很好,你的目的現(xiàn)在達到了,那我想我們也不用再談什么了吧?老趙,你看還有沒有什么事情,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一邊著,候泗維一邊在周漱垣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然后像是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一般,自顧自徑直走出了這個房間。
看他走出,周漱垣就強撐著笑了笑這個表情倒不是作偽,而是在沒有和女兒真正和解之前,周漱垣自己也拿不出更多的jing力來表演對楊一擺道:“侯司長就是這個脾氣,小楊你不要見外,他也不是就真的怎么樣了,只不過有時候那股別扭勁上來了,跟什么人都不好。走了就走了,我們繼續(xù)聊。”
“繼續(xù)聊?你還要和他聊什么?”在一旁半天沒有出聲的周婷婷,終于是爆發(fā)了出來:“和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妥協(xié)?就為了我這個女兒?那你以前怎么沒有這么關(guān)心我!如果十年前能有此時此刻五分之一的在意,五年前能有現(xiàn)在三分之一的在意,一年前能有現(xiàn)在一半的在意,我又怎么可能讓人在你開會的時候扔你雞蛋?這種賬你都算不過來,還好意思在教育部工作?我真是一點兒都沒有看錯,你就是個白癡混賬!”
周婷婷爆發(fā)了,可周漱垣心里卻吃了蜜一樣,這還是女兒在近三個月以來,第一次愿意和自己這么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