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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推門進入以后,正在工作臺上伏案刻畫原稿的女孩子,就下意識抬起頭來,目光中充滿了細微的快樂,但卻什么話都沒有說。整個陽一文化內部,也只有楊一可以不僅允許就直接進入這一間畫室,而除卻他之外的任何人包括羅戈在內,都是必須要先敲門獲得了女孩的允許后,才能夠進入到里面。
“有個很重要的任務,要讓你辛苦幾天了,嗯,不會太多吧,應該在兩個禮拜zuoyou。”摸摸鼻子,楊一也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畢竟漫畫只是他夢想的一部分,是在21世紀的文化產業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對與蘇晚來說,這卻并非是她的夢想,如果有選擇的話,女孩絕對是每天都跟在沈嵩之身邊學習國畫藝術,而非天天呆在一個漫畫工作室里,以一個成年人都要覺得有些難以接受的工作強度,來盡心為少年的夢想添磚加瓦。
“沒有,我很開心。”蘇晚不管對上誰,都是這么說話的,直說半截,似乎有些無頭無腦。但只有最為熟悉她的人,她所認可的最親密的人,才知道剩下那些沒有說完的話是什么,或者這些只說了一半的話到底什么意思沒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很開心可以幫到你,而且會一直都這么開心下去。
看著女孩幾乎不再人前顯露,只有在她的母親,以及自己面前才會偶爾綻放出來的微笑,即便是一個重生了的大叔,這一刻也很難不去為之感動。兩個人難道注定會有那樣的相遇嗎?或許這一場的重生。命運之神所眷顧的并非只有自己,而是在攪動未來長河的那一刻。已經將兩個人牢牢地維系在了一起。被涂改的面目全非的人生軌跡上,兩個人再也不會分開。直到就這么一直走下去。如果不是這樣,女孩為什么會如此依戀自己,沒有深刻感情的人,哪怕是面對一個拯救了自己后半生的救世主,也一樣不會多加注意哪怕一眼,而蘇晚現在顯然是以自己的喜好和意志為生活目標,盡管她從來沒有這么說起過。
收拾起忽然涌上來的莫名感動,楊一就走到女孩身邊,而蘇晚也很自然地放下畫筆。靜靜的拉住他的手臂,枕在了自己腮下。
“是不是這段時間很累?”看著女孩略微有些疲憊的面容,楊一心中又是一痛。
“沒有午休,你也會。”女孩很滿足地半閉上眼睛,秀挺的鼻梁微微翕動著,似乎在用心感受少年身上的陽光味道,然后就一動不動不再說話。
“真的很抱歉,這一次忙完了以后,畫室也多招幾個人吧?其實現在想找幫手很方便的。”楊一暗暗下定了決心。不管蘇晚同意仰或反對,自己都要堅持完成畫室擴招的工作,再也不能讓女孩所有工作都親力親為的去完成了。其實在越州的時候,那個每天過著沒心沒肺傻乎乎生活。但卻無比老實聽話的傻孩子高達,也能幫著蘇晚分擔一部分工作,可在前往魔都這邊之前。他和蘇晚母親經過慎重考慮,還是讓小孩子留在了蘇晚家里。
畢竟在那邊的時候。還可以說是讓小家伙搭把手,畢竟是寄宿在外人家。好歹也算自食其力了。但要是來魔都這邊以后,也還是把高達帶在身邊,那就真有些使用童工的味道了,盡管這個童工很樂意被資本家們壓榨勞動力。
“不要,男生我不習慣,女生我不舒服。”蘇晚繼續枕著楊一的胳膊,但是螓首卻毫不遲疑地連連搖動起來。很顯然,女孩的意思是她不愿意和男畫手待在一塊兒,但要是招一些女孩子進來做幫手,她又不樂意讓楊一身邊多出那么一些鶯鶯燕燕,小兒女心思顯露無疑。
“這個可不能聽你的,我決定了,就全部都招收男畫手吧,嗯,也不行,畢竟你的這個畫風,有些地方必須要女孩子才能勝任……”楊一就自顧自地決定道,然后看女孩臉sè有些轉冷,就連壓在自己小臂上的腦袋,也惡狠狠地開始往下用力,他才忍不住搖頭笑道:“放心吧,我會在旁邊給他們新開一個工作室,這里是你的專屬房間,不會讓任何人進入的。”
“還有你。”
“嗯,還有我。”楊一就笑,看著女孩的面孔重新柔和起來。
兩人在畫室中度過了不足五分鐘的小溫馨后,蘇晚就很有自制力地抬起頭,看向少年:“這次畫什么?”
楊一沒有馬上說明,而是指了指周圍的繪畫工具:“都收起來,我們回越州去,到你家畫。這次的任務很辛苦,交稿量很大,所以其他方面必須要保證好。回了家以后,就有媽媽的飯菜了,還可以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覺。”
聽到楊一的安排,蘇晚忽然展顏一笑,如果說她往常都是清冷的霜月,那么現在就是一顆璀璨至極的流星,一時間整個畫室都明媚起來:“誰的媽媽?”
似乎沒想到想來凜冽的女孩子,從來都是給人一種深秋白露清霜感覺的女孩子,居然會問出這么大膽的問題,所以楊一也有了一個瞬間的呆滯,可當他隨即看到女孩臉上如同晚霞般絢爛的腮紅以后,就搖搖頭帶著三分促狹七分欣悅笑道:“你的,也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很滿意楊一的這個回答,蘇晚抿著嘴就真的不再說話了,而是開始帶著某種驚心動魄的神采熠熠,快速開始收拾起屋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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