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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安靜并且沒有任何負面情緒的對白讓樸智妍和鄭秀妍兩人都沉浸其中,或許不再是為了陳朔,也不再是為了所謂的愛恨,兩個普通的女人,相互間傾訴著自己的感情故事,僅此而已。
唯美,不凄涼,很平淡,卻充滿甜蜜憂傷。
很可惜,兩個故事的男主角都是同一個人。
所以很悲傷,很凄涼。
鄭秀妍撇過頭,望向窗外灑進來的碎落陽光,嘴角微微上揚,不知在想什么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之間變得很開心,回過頭對樸智妍說道:“總之,我們的故事都很好,如果里面的男主角是兩個人的話,那就是完美?!?
樸智妍點了點頭。
“我沒有后悔自己的決定,就像陳朔以前說過的那樣,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雖然他不是基督徒,但古人總結的經驗還是要聽的,天意如此,我輸的也不冤枉,只是以后到底會怎么樣,你有準備嗎?”
樸智妍吐了吐舌頭,說道:“要什么準備,大不了我養他唄?!?
鄭秀妍笑道:“所以這就是我為什么會輸?!?
鄭秀妍起身,把擱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披在身上,微笑道:“謝謝你的咖啡,也謝謝你的故事?!?
樸智妍同樣起身,認真的對鄭秀妍說道:“我也很感謝你的故事?!?
鄭秀妍疑惑的問道:“不是應該感覺到被挑釁后的氣惱嗎?”
樸智妍搖了搖頭,回答道:“你讓我知道了陳朔真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鄭秀妍沉默,低頭看向那個黑色的小盒子,里面擺著一份承諾,陳朔給樸智妍的承諾。此刻她的心很平靜,異常般的平靜,婚禮的祝福顯然說不出口,那樣實在太過違心,那么索性就不說。沖樸智妍毫無理由的微笑后,大步離開。
樸智妍坐會原位,拿起盒子細細打量,目光無比的柔和,良久,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小聲說道:“她真的是個很好的女人,可能是因為陳朔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那年她成長了許多,但不管怎樣,如今她錯過了,我沒有。”
說完。打開盒子,把那枚戒指從新戴在手指上,迎著夕陽,熠熠生輝。
“真美?!睒阒清站o了拳頭。
鄭秀妍在訓練室獨自一人隨著音樂進行著高強度的舞蹈練習,就算已經精疲力盡卻不肯停歇,最終,整個人失去支撐倒在地上。
彎曲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只感覺肺就要炸開,但卻無比的舒暢,最后止不住的笑了出來,混雜著汗和淚流進嘴中,嘗遍了心酸。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首爾向往常一樣繁華如初,但從街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許多巡警和頻繁響起的警鈴,告知著很多人現在并不是特別太平。
所有人的忍耐都到了極限,鬼斧和野狗的混戰已經到了最高潮。野心家們希望他們能拼個你死我活,更多人則希望這兩個混蛋一起死掉。
鬼斧和野狗最終面對著面開始了決戰。
陳朔捂著腹部那恐怖的傷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手中的斧頭顫抖著,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被撕裂成了破布。一道道傷口遍布在上面,分外血腥。
野狗望著陳朔,好奇的問道:“為什么你還能站著?”
陳朔沒有回答。
野狗那張猙獰的臉忽然釋然一笑,說道:“我是站不住了?!?
說完,龐大的身軀便癱倒在了地上,血水順著他的后背浸濕了大地,陳朔扔掉斧頭,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我總得等你先倒下才行?!?
野狗說道:“你還沒贏。”
陳朔笑了笑:“我也還沒輸?!?
野狗說道:“很多年前我在歐洲見過你,那時你好像剛殺了中東的那位傭兵榮登黑榜,我也在那個交易所,站在遠處,想著終有一天我能等你長大,然后來殺了你?!?
“這么多年過去了,終于迎來了機會,我很欣慰,你的一切都很和我的胃口,手段,力度,等等一切,除了宙斯,你是最讓我感到活著有意義的對手,能殺了你,是我的榮幸?!?
“我要結婚了?!标愃吠蝗粵]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野狗一愣,也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恭喜。”
“同喜。”陳朔笑道:“所以,我的未婚妻還在等著我,還有一個女人同樣在等著我,我必須得比你晚死,我的一切才剛剛開始,我會有自己的兒女,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事業,太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完成,我怎么能死?”
野狗長嘆,說道:“那看來今天我得死了?!?
陳朔笑道:“走好?!?
“我死了還有宙斯,宙斯死了還有后繼者,但我們這種人的路就是一往直前,后退一步就是死,鬼斧,我在地獄等著你?!?
野狗氣絕。
陳朔閉上了眼睛。
人們再次找到陳朔時是在第二天的清晨,無數的警車停在山腳,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原地待命,不遠處一群胸口戴著黑玉的男人神色匆匆的沖上了山頂,安妮站在一旁,看著那具尸體,還有一個正在大笑的男人。
大笑,狂笑,笑到傷口崩裂,嘴角流出血水卻依然在笑。
鬼斧,黑榜第二。
史上最年輕的黑榜第二,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法登上王座,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拿出里面的戒指小心翼翼的戴上,陳朔虛弱的沖安妮說道:“扶我起來。”
安妮走上前,說道:“恭喜?!?
陳朔擺了擺手,說道:“祝我結婚快樂吧?!?
大幕落下。
陳朔躺在床上,身旁的私人護理師正在為他的傷口換藥,安妮端著手機放在他的耳邊,陳朔正在和樸智妍通話。
“從國外回來了?”
陳朔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的虛弱,微笑道:“快了。再過一星期就能回來,婚禮的事情我這邊的人也處理的差不多了,你說的沒錯,結婚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事情?!?
“這話說的不對?!睒阒清f道:“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事,是和你結婚。”
陳朔苦笑:“我很抱歉。”
樸智妍在電話那頭微笑道:“就算是為了彌補。也希望陳會長能在百忙之中好好的籌備婚禮,雖然我穿婚紗確實不太好看,但你可不能嫌棄我。”
陳朔笑道:“我怎么敢嫌棄?”
“說的很在理?!?
當鄭秀妍再一次看到陳朔時,他的胳膊上還固定著石膏,地點還是那間屬于他們兩個的小窩,那里的裝修全部出自鄭秀妍的手。以前鄭秀妍夢想這會是她和陳朔的婚房,如今全部成為了泡沫。
看著陳朔固定著石膏的右手,鄭秀妍問道:“怎么,又去打架了?”
陳朔點了點頭。
“輸了還是贏了?”
陳朔說道:“我這個人不愛打架,但是我從來沒輸過。”
鄭秀妍點了點頭:“那就好?!?
隨即便問道:“什么時候結婚?”
陳朔回到:“下個月的十號?!?
“是個好日子?!?
“確實是?!?
鄭秀妍覺得沉默終歸不是個辦法,她想重新回到原來的生活。沒有陳朔的生活,于是微笑著問道:“怎么突然就想起來找我了?”
陳朔撓了撓頭,說道:“就是突然之間有點想你,于是就想見你,見了又想抱你,抱了就想吻,吻了就想著回到過去。想多了,自然就要付諸行動?!?
鄭秀妍說道:“不要這樣。”
陳朔無奈道:“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這樣?!?
“你要結婚了?!?
“所以是最后一次?!?
鄭秀妍覺得自己又被傷了一次。
陳朔說道:“秀妍,以后很多事情我沒辦法幫你擋著攔著,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終歸有一天?!标愃愤€想說下去,卻發現自己怎么也開不了口,那些話,不適合陳朔,也不適合現在的鄭秀妍。
脆弱的就好像泡沫一般的鄭秀妍。
陳朔上前,用完好的那只手把鄭秀妍摟緊了懷里。鄭秀妍很順從,前所未有的順從,卻不知道這是最后一次,還是未來無數可能當中的第一次。
總之,他們抱了很久。
“我很愛你。”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因為混雜著男女共同的聲音。
“能不結婚嗎?”鄭秀妍的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樣。
“我也很愛她?!标愃非敢獾恼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