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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滴液速度調整好,她又問:“先生,剛才那位美夫人是你的愛人嗎?”
馬丕菁想了想,點頭說:“嗯,是的。”
他發現病床是席夢思,不禁有些吃驚,仔細一看房間,約有三十平米,墻壁、天花板都是防磁木板,地板是天然大理石,整體裝修比他的辦公室還好;靠窗的床邊的沙發座椅精致如古董,茶幾是紅柚實木的,壁掛式液晶彩電50吋大,布置得好像五星級賓館的總統套房。
“哎呀,這兒怎么這樣?”塌忍不住叫了起來。
“怎么,這兒不好嗎?”
“不是,是太過豪華了!”
“原來是這樣啊,嘻嘻!我想,你這么大個官,應該住好一點兒的病房,不是嗎?”小護士笑容可掬,兩眼瞇成了一道縫。
“可是我沒錢……”馬丕菁話說出口又想收住。
“哦?你你……你是沒見過呢,還是怕住不起?”小護士眼睛睜得大大的。
“這個……是我沒帶錢!而且……”他想說沒必要,但話到口邊又咽回去了。
“嗯,我知道。你們當大官的越發財越哭窮,越有錢越小氣。就像剛才電視里報道的,省城里有一個人大主任,叫段……段什么來著?我聽后又忘了他叫啥名……他包~養九個情~婦,生養了十一個私生子,收受賄賂一個多億,可他把錢都藏起來舍不得花。有個情~婦想要別墅,還要小轎車。他簡直心疼死了,轎車是買了,但他竟然把那個情~婦給炸死在車里了!剛才那鏡頭,轎車爆炸血肉橫飛,噗地一聲!那女人的腸子都飛到五樓,就掛在一戶居民家的窗戶上!”
“啊……有這么殘忍么?”馬丕菁驚問。
“真的,我絲毫也不夸張!電視里就是噗地一聲,那腸子就掛在窗子上了!”
“哎呀你……”馬丕菁聞聽她學說電視里的聲音像放屁,忽然感到渾身瘙癢難耐,不由地叫道,“你離我遠點兒,我害怕放屁……過敏……啊!”
小護士一看他臉色通紅,繼而又發青變紫,以為所輸液體引起過敏了,嚇得急忙給他拔下針頭。
然而已經遲了,馬丕菁渾身哆嗦,眼看著全身皮膚都紅了起來,鼓起了一層豆大的皰疹。
小護士急忙去抓電話,想告訴醫生這里發生了緊急情況。可是她兩腿已經軟了,腳下一個踉蹌,媽呀一聲撲倒在沙發上。
◎◎◎
黎明時分,李振義感到身上冷,猛然想起無人管理篝火,急忙起身一看,篝火已經熄滅,再看身邊,馮銀鎖長大嘴巴打著鼾,卻不見了蕭秘書。
“蕭秘書!蕭秘書你在哪里?”他放聲大喊。
空曠的山谷回響著他的喊聲,卻不見回應。
馮銀鎖醒了,沙啞著嗓子說:“不用喊了,半夜里蕭秘書說,有個頭頂紅紗巾的姑娘來過,蕭秘書喊你你不應,他就跟著那姑娘走了。”
李振義急了,問:“什么樣的姑娘?多大年齡?往哪個方向去了?”
馮銀鎖搖搖頭說:“隔著篝火看不清楚,反正就是篝火后面那個方向。”
李振義搖頭好像貨郎鼓:“不可能吧?你不是做夢看見的吧?這仙俠嶺鸞鳳坡二百年間從無人煙,荒山野嶺的,哪有什么姑娘啊!”
馮銀鎖哀嘆許久,聲音蒼老而悲哀,說:“你去找找他吧!也許是狐妖鬼魅,這兒離古墓柏林不遠,大霧彌漫的夜晚,據說曾有怨女鬼妹出來過,找年輕小伙成親!”
“哪來的什么鬼妹狐妖,迷信!”
“我原先也不信……”
“現在你信了?”
“我……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一夜之間就變得像我爺爺活著時的樣子。我也快成鬼魂了,還有什么不信呢?”
“這……唉,也罷!不管是鬼魅也好,做夢夜游也好,還是得去找找他。”李振義嘆了許久,又說,“可我走了,你一個人不能活動,有點兒啥事誰來照顧你呢?”
“不用管我,你去吧。”馮銀鎖掙扎著爬起身,“你看,我現在能動了。你點著火,我會不斷添柴,烤火也暖和,等太陽出來霧就散了,你找到蕭秘書之后,看見煙火就找回來了。”
李振義重新點燃柴草,再三叮囑馮銀鎖好好看守篝火,不要滅了,想了想又把打火機留下,然后選了根柏木棍當火把,這才朝篝火后的方向走去。
他軍人出身,受過野營訓練,走夜路的本領自然比蕭秘書強百倍。天亮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古柏林前,進了石牌坊。迷霧依然沒散,林內陰森黑暗,鬼火飄搖。柏林深處偶爾有奇怪的聲音傳來,令人不寒而栗。
頭疼,還伴隨著一陣陣眼花,李振義猜想自己很可能感冒了。他想,也許蕭秘書迷失了方向,在林子里走不出來了。喊喊吧,他聽見也許能從夢中醒過來。
“蕭秘書!我是李振義!你聽見了嗎?聽見了趕快答應!”他這樣一邊走一邊喊,越走越深,漸漸火把燒盡了。
林子里沒有木柴,也不想爬樹折樹杈。漆黑之中,他漸漸迷失了方向。
欲知后事如何,請親們多多打賞、鮮花、神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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