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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玻璃罩手術盤子端過來，快點，要穩！”

“是！”李振義應聲放下搖把，又做起了手術助理。

“不要急，慢慢講。你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見到了馮銀鎖？”

車先鋒坐在辦公室老板桌后，瞪著驚詫的眼睛問。

“我也記不清了！那天……我和馬教授分手，我本想立刻回來的。可是又一想，既然來了，也上到山岡上了，沒看看山神廟陷進去的天坑到底什么樣，就這樣回去豈不遺憾？所以我就又回到了山岡上，去看天坑。”董秘書臉色蒼白，冷汗不停地往下流，他正用衛生紙擦拭著。

“哦，給你喝口水，平靜一下，慢慢講。你看見天坑里有什么？”車先鋒用易來丟紙質杯子接了些純凈水，放在老板桌外沿。

“謝謝。”董秘書喝了一口水，又說，“天坑深不見底，里面黑咕隆咚的，我什么也看不見。”

“哦，那……你怎么說在那兒看見了馮銀鎖？”

“是這樣，我手扶山門石柱往下看時，忽然聽見天坑里響起咕嘟咕嘟的聲音，就像洗澡堂熱氣管的聲音一樣。我很害怕，怕里面冒出水來，更怕出來什么什么怪物。于是我轉身就走。可是我走不動了，就覺得心里難受，好像肚里的腸胃也煮開了鍋似的，兩腿發軟，頭疼欲裂。”

“是那聲音刺激的么？”

“我也說不清。反正那一瞬間我糊涂了，記憶有一段空白。”

“哦，你清醒過來是什么時候？”

“我也不知道，連黑天白天也不清楚，只覺得是在石階下……我當時就像做夢一樣！”

“這時馮銀鎖出來了，是么？”車先鋒忍不住追問。

“不，不是馮銀鎖，是蕭克，蕭秘書從山岡下爬上來了。”董秘書又喝了一口水，咕咚一聲咽下去，長舒一口氣說，“蕭秘書上來后，先問我：‘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說：‘沒事了，好多了。’他就說：‘那就好，謝天謝地，總算找到了一個作伴的！’我問他：‘你來干什么來了？’他說：‘我接到一個離奇的電話，說吳市長被怪獸叼走了，還有仇阿姨，鳳蝶妹妹，都囚禁在兩爪谷口附近的山洞里。打電話的是車書記的司機馮銀鎖。’我一聽就想掙扎著站起來，可是兩條腿還是發軟，站不起來。”

“哦，你簡單點兒，就說在哪兒見到馮銀鎖的吧。”車先鋒有些著急了。

“我沒見到馮銀鎖。”董秘書嘆了口氣說。

“什么？你……這么多天干什么了？好好，我不該這么急……”車先鋒兩眼好像鋼鉤子似的，尖利地刺向董秘書的臉。“可是，你剛才不是說，馮銀鎖變成和他哥哥馮金鎖一樣的白頭發老頭了么？你現在怎么又說沒見到他呢？”

“是蕭克說的。他說馮銀鎖也是被野獸捉去的，但和吳市長不在同一個山洞里。那山洞里面還有岔洞，可以通山神廟，也可以通仙俠嶺斷裂谷。馮銀鎖是逃跑的時候遇見吳市長的。他看見吳市長和仇阿姨擁抱在一起，正在……那樣……唉！我錯了！我不該說這些！”

“啊……你說的對，如實說。”車先鋒醋意大酸，渾身哆嗦，但言不由衷，“你你你……你接著……著著說，我聽著呢……呢呢……”

“就這些，沒什么說的了。”

“就這些？不大可能吧？”車先鋒非常失望，但還是竭力誘導說，“你別急，慢慢想想。我想蕭克既然專程找你，肯定是為了邀你協助他去解救吳市長和你仇阿姨，還有鳳蝶姑娘的，不是么？你一定一塊兒去了，對不對？也許你去后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你受到了驚嚇，失去記憶……不，應該是一時緊張，暫時想不起來了，對不對？”

“不，這以后的事我都記得，沒有失憶。蕭秘書一開始是打算請我一塊兒去的，但因為我腿軟不會走路，就失望了，于是把我扶到三岔口附近。那兒有手機信號，我給司機打電話來接我，他就自己走了。我回到市區后還給馬教授打過電話。第三天我恢復得能走了，又給孫局長打了電話，向他報告了蕭秘書的發現，并給他送去一身便衣，還開車送他去了天香區腦神經專科醫院。我回來后就來見您，向您匯報。就這些，再也沒有別的了。”

車先鋒愣了愣，問：“那我問你，蕭克前天把小欣騙到兩爪谷并將她殺害，你究竟知道不知道？”

董秘書驚訝地望著車先鋒：“我聽說兩爪谷發生劫匪槍殺案，殺害小欣妹妹并把她的車打壞的是三個持槍的劫匪，開的是奧迪警車。蕭秘書沒有槍，他怎么能殺害小欣妹妹呢？”

車先鋒一時語結。

董秘書正要告辭，忽然手機響了，急忙接聽，竟是蘋果臉的哭聲：

“董哥啊，你快來吧！我大白天見鬼了！”

“什么？見鬼了……你說清楚！見誰了？”

“我……嗚嗚嗚，我說不清楚，你快來救我啊！”蘋果臉凄厲的哭叫著。

董秘書正想進一步追問，手機斷線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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