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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翁聽見他喃喃呼喚一個女子的名字白玉蘭,這才這才知道他從前遇到的靈異姑娘原來叫白玉蘭。
他猜想馬狄清一定是夢見了他的仙妻白玉蘭,此刻正在夢中交歡,如癡如醉,欲死欲活。他曾經(jīng)聽一個叫黃蜂老人的著名教授講過題為的講座,說人生存在兩個境界,三種生活意識。兩個境界是指現(xiàn)實境界和幻想境界,人的一生無論怎樣辛苦鉆營其實都是為了追求一個夢幻般的美好理想。因此,人的生命意義必須通過三種意識來實現(xiàn),第一是為了衣食住行第一需要而*勞(*勞caolao)并獲取質(zhì)量保障,第二是男女歡愛追求性滿足,第三是睡覺做夢。人們已經(jīng)開始重視第二意識的質(zhì)量,但還是容易忽略第三意識。請不要忽視做夢這個生命意識,因為僅從生命實質(zhì)意義上來講,科學(xué)家已經(jīng)研究出常做美夢特別是做夢娶媳婦對人的健康長壽有益,對人的神經(jīng)發(fā)育和智力發(fā)展有益,對科學(xué)發(fā)明創(chuàng)造有益。而根本的意義還在于,睡覺做夢是人的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它占據(jù)整個生命三分之一的時間,而且是衡定生活質(zhì)量的標(biāo)準(zhǔn)之一。
黃蜂老人還在一篇論文中特別提出,打擾別人的熟睡和美夢是打擾別人的正常正常生活,是不道德的,應(yīng)當(dāng)提到道德的高度上來認(rèn)識這個問題,讓全社會的人懂得尊重別人睡覺做夢,不要視同兒戲。
此刻,前方一百米之外就是臨時公路,修路機械已經(jīng)開始轟鳴,路口的車輛已經(jīng)開始堵塞,各種聲音已經(jīng)喧囂塵上,令人煩躁。
馬狄清顯然是累壞了,還在熟睡。
白頭翁沒好意思喊醒他,先接聽電話。
電話是駕駛員打來的,他的車在高架橋頭被堵,開不過來,他要白頭翁和馬狄清走過去。
“怎么聽見車上有個姑娘說話?”
“哦,哦,是馬教授府上的玉蘭嬌娘。她一個人睡不著覺,隨車來找馬教授撒嬌……的!我……我……呵呵呵!”
手機里傳來姑娘的叫罵聲:“你個壞老陳!嘿嘿,你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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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狄清被吵醒了,抹了一下眼睛問:“車來了嗎?”
白頭翁說:“嗯,剛過來,堵在橋頭上,咱們過去吧,等回到家再睡。”
馬狄清連連搖頭,起身果斷地說:“不,立即開到兩爪谷鬼女崖,去尋找和解救蕭市長!一刻也不能耽擱!”
“這……”白頭翁既驚懼又迷惑,“你怎么知道蕭市長在兩爪谷鬼女崖?”
“很簡單,我斷定蕭市長是被山洪沖走的!洪水進入兩爪谷后只能順著麻花河流淌,一直流到鬼女崖下的泥沼湖算是一個段落,能停留一定的時間,你說對不對?”
“可以這樣推測。不過……”
“不過什么?”
“首先,兩爪谷是個地形極其復(fù)雜又沒有人煙的森林峽谷,麻花河也是個季河,雨季有水,雨過干涸,其間經(jīng)過密林,瀑布,草地泥沼,山洞,地上和地下暗河并行等,三百余里遠(yuǎn),不能排除蕭市長中途擱淺或卡在山洞、暗河內(nèi)的可能!”
“哦……你接著說。”
“其次,泥沼湖是個虛擬的湖泊,由于一年四季瘴氣彌漫,云霧重重,怪石陡崖林立,即使直升機也不能探明湖泊的具體情況,是否湖泊,水勢啥樣,泥沼深淺,有無灘涂可以登陸,以及有無生物,毒蟲猛獸等,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個不解之謎。”
“這個……嗯,再接著說。”
“其三,近些年來通過飛機定點投擲儀器,再利用衛(wèi)星、雷達(dá)等先進工具,對遠(yuǎn)紅外線、磁共振、地磁輻、聲波、光譜等各種高科技分析,在整個八爺嶺的原始無人區(qū),包括兩爪谷以及相通聯(lián)的五爪谷和八爪谷反復(fù)探測,均未有什么發(fā)現(xiàn),對地質(zhì)構(gòu)造、生命信息等也未能獲得實質(zhì)性科學(xué)數(shù)據(jù)。”
“嗯,這是事實。”
“所以,這八百里大山,逶迤綿延,郁郁蔥蔥,三岔口的山洪雖然流進兩爪谷腹地,但最終流向何處,有無湖泊,我們還不清楚。因此,我們推斷蕭市長在鬼女崖下,是不能成立的。”
馬狄清說:“其實我是憑直覺推斷蕭市長在鬼女崖下的。”
白頭翁說:“直覺也要有一定的依據(jù),不能憑空推想。”
馬狄清說:“我總覺得仙俠嶺南面兩爪谷鬼女崖和嶺北面的寒冰崖有某種必然的聯(lián)系。我們知道,寒冰崖其實是一座冰山,我們看見的寒冰崖只是這座冰山陰面的冰川形成的懸崖。我的知覺就是,凍結(jié)成這么大的冰山,那得多少水啊?還有,為什么鬼女崖下的山谷里一年四季云霧蒸騰?為什么寒冰崖的冰瀑四季不化?要知道,我是多次去過仙俠嶺欒鳳坡的,那個改變我一生命運的寒冰崖,我也是每年都去考察一遍的。你也知道,我和倪曉都是在那兒同時遇難,又同時遇到靈異仙女,有過那段神秘的愛情奇遇的。所以我斷想,那山洪流到鬼女崖受阻,必定形成巨大的湖泊。而那些湖水澄清之后,又慢慢流進仙俠嶺冰山之下,凍結(jié)成寒冰,使冰山不斷升高,使湖水不斷減少。這樣泥沼湖就有了夏滿、秋碧、冬淺、春泥沼的變化過程。”
白頭翁搖頭說:“冰山只能越融化越低,怎么能越來越升高呢?”
馬狄清笑道:“這個很簡單。你要知道,寒冰崖下還有個火焰洞,洞里一年四季往外噴鬼魅神火。但是很奇怪,火焰洞也有不噴火的時候,據(jù)我反復(fù)觀察,那就是發(fā)生陰霾的時候!所以我推測,陰霾的發(fā)生就是因為寒冰崖下的冰凍受到熱空氣影響,融化出空洞,鬼魅神火沿著空洞進入冰山下燒炙,就像巨大的鍋爐一樣,迅速變成水蒸氣蒸騰噴涌而出,彌漫仙俠嶺,進而把峽谷一線天當(dāng)做煙囪,噴向三岔口,繼而彌漫相通的三大谷:仙人谷,鳳蝶谷和都市區(qū)即仙女谷地帶。這中間有一個必須提出的問題,就是冰山本身并不是實體的冰,還有含稀有元素的礦石,在融化和凍結(jié)的過程中,形成大量氣體空洞,就像攪動泡沫一樣,體積不斷膨脹,升高,然后才能凍結(jié)成固體冰,所以每發(fā)生一次陰霾,仙俠嶺就升高一次,不斷地升高。冰山下的空洞流進水來堵死了鬼魅神火的通道,溫度下降,又凝結(jié)成冰。這時鬼魅神火又回到原來的通道燃燒。所以,冰山通過地火形成陰霾,陰霾降雨形成山洪和湖泊,湖水又補充冰山空洞,周而復(fù)始,綿綿不絕。”
白頭翁點頭說:“有道理。”
馬狄清說:“由此,我推測鬼女崖下必定有巨大的湖泊,蕭市長也極可能就在那里被沖上岸。現(xiàn)在蕭市長已經(jīng)失蹤半個月了,市府的工作擠壓成堆,還有吳市長也沒有下落。車書記幾次召開市委常委會議和人大會議,并請示省委省政府,提拔或另派人選代理新市長。”
白頭翁搖頭一笑:“這個我不感興趣,誰當(dāng)市長都是一樣。”
說著來到車前,只見駕駛員陳青和玉蘭姑娘都下車來接。
玉蘭姑娘一見馬狄清,立刻跑過來。看上去她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圓圓的臉蛋,兩個深深的酒窩,眉毛描得又細(xì)又彎,兩眼瞇成一道縫,顯得天真而魅人。她此刻上穿雪白的體恤衫,下穿天藍(lán)色的超短裙,腳穿三寸丁高跟鞋,也不顧得腳下亂石泥濘,喊了聲“馬爺爺”,踉踉蹌蹌跑過來,撲進馬狄清懷里大哭。
“好了,玉蘭,好孩子,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馬狄清撫摸了一下玉蘭姑娘顫抖的肩膀,少不了這樣安慰她一番。
然而他一抬頭,忽見白頭翁和駕駛員訕笑的眼神正在迅速回避,不禁顯得十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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