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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人打手電燈,好亮的手電燈,好像汽車燈一樣亮!”他暗暗驚叫。
白頭翁還不知道那是新世紀才發明的十二伏的電瓶燈,所以才那樣亮。因為當時據他所知,仙人谷內的倪家樓、仙姑營兩個村子都沒有手電筒,盡管手電筒在城市和平原鄉村已經普及,但八爺嶺山區卻要比平原地區落后半個世紀,他們依然使用很原始的燈籠或者火把走夜路。這荒山野嶺人跡稀少,漆黑的峽谷開通不久,除了仙女族倪家人之外從來無人進出,哪來的手電燈呢?
正自驚異不已,嬰兒的哭聲又一次響起,比前一次響亮許多。
白頭翁聽著好像是從山石里傳出來的,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難道真的有鬼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竭力鎮靜,不禁笑了。
“哪有什么鬼啊?”他想起小學學到的課文,那個鬼是一個盜墓的人。“世上根本沒有什么鬼,鬼都是自己騙自己,自己嚇唬自己。”
于是他繼續往前走。這樣踉踉蹌蹌又走了十幾丈遠,忽然嬰兒的哭聲又響起來,這回聽得十分清楚,確實是從山石里傳出來的。
白頭翁驚得站住,背靠在石壁上。七月盛暑季節,山石卻涼得像冰,冷得他直哆嗦。石頭里怎么能傳出嬰兒的哭聲呢?真是太奇怪了!但是不由你不信,這嬰兒的啼哭聲聲響亮,絕對不是耳鳴,幻覺,是真的嬰兒哭聲。
他再次定睛看去,山壁回旋處似乎有燈光。
“哦,有燈光說明有人。呵呵,說來說去還是幻覺或者錯覺。呵呵呵……”
他大笑起來,朝燈光一步步走去。到了近前一看,竟然有個山洞,燈光從山洞里照出來,嬰兒的哭聲也是從山洞里傳出來的。
白頭翁愣了愣神,想彎腰往洞里看看,但他卻沒有看。他心想,也許這山洞里住著人家,這家媳婦生了孩子,夜晚孩子哭鬧不睡覺,要么想吃奶,要么想撒尿,這是常事。這種事是人家的家事*,夜晚窺探人家的*是很不道德的,他不能干這種事情。
想到這里,他正想走開,不料聽見一個年輕女子的申吟聲。他又停住了,細聽那女子的聲音顯得非常痛苦,好像生了病一樣。
白頭翁忍不住低頭往洞里看去,只見離洞口不到一丈遠處有許多亂草,一雙姑娘赤腳叉開伸著,正不停地顫抖。他再往下彎腰往里看,就看見姑娘赤著身子躺在地上,身邊有個嬰兒也是赤著身子,四肢抓撓在啼哭。同時他還看見洞深處有明亮的燈光晃動,并聽見轟轟烈烈的機器響,好像飛機引擎發出的聲音。
一剎那間,他感到頭痛,惡心,猛然意識到不好,這正是他第一次進兩爪谷探險那天夜晚聽到的那種聲音。
此刻,他雖然頭痛欲裂,五內如翻,極度痛苦難受,但卻清醒地意識到這里不是有人安家,此女子也不是家庭婦女,極大地可能是未婚姑娘私生產子。這好像飛機引擎的聲音,顯然是那種匪夷所思的鬼魅殺手,如不立刻將她母子救出山洞,轉瞬之間就可能奪去她們的生命。
白頭翁來不及問明此女的身份,也顧不上她赤身露體之羞,咬緊牙關鉆進洞內,把嬰兒放在女子身上,抱起她倆就往洞外奔。
洞里的燈光忽然滅了,一片漆黑。白頭翁憑記憶摸索,匆匆鉆出山洞。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盡快躲開洞里傳出的怪聲,越遠越好,便一直往峽口跑。路上被亂石絆倒,卻不肯趴下摔了姑娘,急忙一手拄地跪在地上,膝蓋被石塊硌了一下,痛徹全身,許久爬不起來。但他還是咬牙忍著,最后終于站起來,抱著她母子一條腿跳著前進,逃出了仙人峽口。
此刻,姑娘和嬰兒都凍得渾身冰涼,不再申吟,啼哭,看樣子已經凍昏了。白頭翁脫下衣褲給姑娘穿上,又抱在懷里暖,一會兒暖暖姑娘,一會兒暖暖嬰兒,直到母子倆都哭出聲來……
◎◎◎◎◎
白頭翁依然夢魂游蕩。
“嘀嘀嘀……嘀嘀嘀……”一陣手機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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