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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了一眼戚金,俞咨高大聲的笑了起來,擺了擺手,道:“兄弟,這次你可猜錯了!我可不是想貪瀆,現(xiàn)在皇上器重我,我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當年我爹為了大明兢兢業(yè)業(yè),就因為不會做官,結(jié)果如何不用我說了吧?”
默默給俞咨高倒了一杯酒,戚金沒有說話。當年自己的叔叔和俞咨高得父親,兩個人對大明都有大功,可是下場卻并不怎么好。自己還可以,可是俞咨高被這件事情影響很大,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偏激。
“愚兄那個時候就想好了,這一輩子絕對不會學我爹,我要好好地過自己的曰子??墒腔噬系某霈F(xiàn)改變了我,我不能不為皇上賣命。我還記得當初皇上給我敬的那杯酒,那一句對不住我爹的話。有了這句話,我俞咨高就算把命賣給皇上了,哪怕戰(zhàn)死沙場,我俞咨高也此生無憾了!”俞咨高或許有些喝多了,話語雖然豪爽,可是臉上的神情卻異常的悲傷,喃喃的道:“可惜了,我爹沒能活著等到這一天!”
一口將杯中的酒喝掉,戚金笑著說道:“他們沒看到,我們看到了!下次上墳的時候,你可以好好的說說?!?
“還用你說,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后,我第一時間就在我爹的牌位前說了這件事情。雖然沒能看到他的表情,我想他肯定會很高興?!蹦樕现匦侣冻隽诵θ荩嶙筛呓又f道:“皇上說了,以后有很多事情會讓我們?nèi)プ?,那全都是賺錢的機會。單單清掃海盜,都會讓我們富得流油,那可真的是錢啊!而且這是皇上賞賜的,我們拿的心安理得,我們的好曰子就要來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俞咨高對錢的執(zhí)念,看樣子是沒辦法改了。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壞事,只要是通過好的手段,賺些錢有什么不好呢?
兩個人一直喝到月上中天,搖搖晃晃的走回到了船艙里,月光灑在大海上,仿佛天空中的銀河,讓人目眩神迷。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的很快,轉(zhuǎn)眼便到了天啟五年的十月,天氣已經(jīng)漸漸的轉(zhuǎn)冷了。人們也開始加衣服了,南居益坐在大堂上,身上披著大氅,眉頭微蹙著。算算時間,圣旨應該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難道出了什么意外?
這些天南居益一直關注著臺海的局勢,西班牙人和荷蘭人已經(jīng)有過幾次沖突了,不過規(guī)模倒是不大,顯然是在彼此試探。冬天就要到了,他們恐怕也會消停消停了。不過南居益已經(jīng)可以預計,開春之后的大海上,肯定是炮聲隆隆。
“大人,大人,有天使來了!”衙門的差役從外面跑了進來,一路上大聲的喊叫著,氣喘吁吁的。
猛地站起身子,南居益臉上閃動著興奮的光芒,來了,終于來了!將大氅放在凳子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南居益才大步的走了出去。剛剛走到門口,南居益便看到有人沖了進來,分成兩隊。飛魚服,秀春刀,是錦衣衛(wèi)的人!
緊接著便有一個太監(jiān)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后則跟著一個錦衣衛(wèi)三品武官,這讓南居益一愣。這個人居然是錦衣衛(wèi)的指揮使?真沒想到回來這么一個人。
在錦衣衛(wèi)里面,世襲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一抓一大把,根本沒什么稀奇的。關鍵要看前面的職權(quán),駱思公就是掌錦衣衛(wèi)事,這才是真正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雖然自己面前的也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不過南居益倒也沒放在心上。
“哪位是福建巡撫南居益?”雖然看到了那南居益,太監(jiān)還是把頭揚的高高,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用尖銳的聲音問道。
這已經(jīng)是老規(guī)矩了,南居益自然不以為意,恭敬的彎子,道:“本官就是福建巡撫南居益!”
太監(jiān)點了點頭,從一邊的錦衣衛(wèi)武將手里拿過圣旨,面無表情的說道:“南居益,接旨吧!”
“臣福建巡撫南居益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南居益連忙跪倒在地,雖然臉上的神情沒什么變化,可是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福建巡撫南居益,實心王事,不推諉,朕心甚慰。加封南居益為兵部右侍郎,掌福建軍事,全面處置澎湖事宜。當盡心竭力,不辜負朕之所望,保全國體,欽此!”太監(jiān)輕輕的將圣旨展開,便大聲的讀了起來,最后將圣旨交到了南居益的手里。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皇上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南居益顫抖著接過圣旨,大聲的說道:“臣南居益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快起來吧!地上可涼!”將圣旨交給南居益之后,太監(jiān)的臉色頓時變了,笑面如花的去攙扶南居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公公客氣了,不知這位公公怎么稱呼?一路走來,辛苦了!”南居益對這些自然不陌生,站起身子之后,便笑呵呵的和太監(jiān)敘話。
太監(jiān)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錦衣衛(wèi),才笑著說道:“當不得南大人一問,咱家不過是皇帝的奴婢,咱家姓劉,您叫我小劉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