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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煙喝完杯中酒,卻不下咽,眼波流轉,眉目含情的直勾勾看向顧小海。錢老板看到之后,起哄道:“柳小姐有了年輕英俊的顧會長就看不上我們這幾個老幫菜了。啊,顧會長還是你有魅力啊。哈哈哈”眾人也跟著笑起來。
柳含煙接到錢老板的眼神暗示,鼓足勇氣把嘴唇湊到顧小海眼前,顧小海仍舊嘴角含笑,可是眼神凌厲的看了一眼柳含煙,就扭過頭看向錢老板說道:“錢老板何必自謙。這省城誰不知道您是風月場中的高手。柳小姐自然是喜歡你這樣知情識趣的,我這樣的愣頭青還是不要誤了柳小姐的深情才好?!?
柳含煙一愣,就咽下了嘴里的酒水。她本來打算從嘴里把酒水過到顧小海的嘴里,受了顧小海的嚴厲眼神和警告的話語,心里膽怯,就不敢再造次。偷偷的看向錢老板,等待示意。
錢老板眼珠一轉,大笑道:“顧會長不必自謙才是,你如此人才,還愁沒有女人追隨嗎?!要我說,你大可不必為了一個楊小姐而放棄各種美色,這花花世界可是爭奇斗艷的很啊?!?
顧小海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看著像是同意錢老板的說法,可是身子卻慢慢傾斜到旁邊的古老板身邊,自然的談論起了生意經。錢老板被冷落,干笑了幾聲,瞅了一眼柳含煙就起身離開。
顧小海雖然和古老板相談甚歡,但是也注意到了錢老板和柳含煙的離開,心里輕斥不已。還以為找個美女就能勸他放棄楊佩瑤,放棄和趙承凱的爭奪,真是太小看我顧某人了。顧小海心中打定主意,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很快就醉態萌出,站起身也東倒西歪,古老板趕緊扶著顧小海,說道:“顧會長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我,沒喝多,咱們再來。”顧小海含糊不清的說道,“你一個人都喝了一瓶酒了,這樣的洋酒最是醉人,后勁兒最大,我看,顧會長還是不要再喝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惫爬习搴眯牡恼f道。
“不!我能自己回去!你們自便!”顧小海邊說邊掙脫開古老板的攙扶,自顧自的走了出去。古老板看向錢老板,錢老板一臉無所謂的低頭喝酒,任由顧小海離開。
出了大門,東倒西歪的顧小海即可站立好身體,眼神清明的邁步走了出去。不遠處的巷子口,阿建坐在黃包車上,草帽蓋在臉上躺著。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趕忙起身,拿下帽子看向來人,果然是顧小海。
“顧掌柜?!薄班?,我們回去?!鳖櫺『:喍痰慕淮昃蜕宪囎?。阿建腳步利索的跑了出去。
天快亮的時候,阿建拉著顧小?;氐骄艔澫锏募抑?。輕輕的敲門,阿華很快來應門,輕聲說道:“顧掌柜回來了?!?
“嗯,你起的真早?!鳖櫺『?粗褶绒鹊陌∪A說道。
“啊,我們向來如此,奶媽和小姐還在睡?!卑⑷A說道。
“嗯,那你一會兒送小姐上學,不必告訴她,暗暗的跟著就好,看看她和什么人接觸回來告訴我?!鳖櫺『7愿赖?,“阿建你去休息會兒。一會兒醒了還有事要辦?!?
“是,掌柜!”阿建說道。
楊佩瑤屋里的大掛鐘準時的在七點響了起來。聽著七下“當當”的聲音,楊佩瑤睜開睡眼朦朧的杏眼,慢慢起身去梳洗。
樓下奶媽已經在催促楊佩瑤快點了。聞著陣陣香味,楊佩瑤一除昨晚的頹廢神色,氣色不錯的下樓吃早飯。
“小海哥呢?”楊佩瑤問奶媽。
“看樣子回來了,還在睡吧,昨晚應酬喝多了?!蹦虌屳p輕說道。
“奧。”楊佩瑤不由得神色更加輕松起來。她還沒想好如何面對顧小海,不知如何解釋和趙承凱的來往,所以這樣不見是最好不過了。
屋里的趙承凱壓根沒睡著,睜著眼睛聽著外面的談話,聽得出楊佩瑤語氣中的輕松意味,自己的心就不由得下沉下去。她是在逃避嗎?逃避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不想面對!為何不想面對?因為心有所屬嗎?!
顧小海不敢往下想去,腦海中浮現出趙承凱看楊佩瑤的眼神。那是一種什么樣的眼神?欣賞、憐愛、掠奪!對!就是掠奪!趙承凱的眼神中傳遞出做為一個男人對自己心愛女人的一種原始的占有欲望。顧小海也是男人,他深深的明白趙承凱所作所為意味著什么!想必趙承凱不加任何掩飾的眼神除了楊佩瑤未經人事不懂以外,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的出來,所以錢老板為了利益才勸顧小海不要和趙承凱為敵!在他們心中,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一個權勢滔天的人不值得!也太傻!可是到底要如何做?顧小海自己也開始迷茫起來。
楊佩瑤用完早餐,就拿上書包去上學。一路上她聞著清新的空氣,心情舒暢。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就算看到電車上有人嘔吐,也不覺得煩悶和惡心。反倒開始擔心顧小海會不會喝酒太多,難受。
來到學校,看到梁金鳳對她擠眉弄眼的眼神,楊佩瑤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輕易的把話題岔開,梁金鳳只得順著話題聊下去。不一會兒就忘記審問楊佩瑤的事了。再加上嚴永平的插科打諢,日子就在他們三個人的談笑間過了幾日。
期間沒有任何趙承凱的消息,而顧小海也是早出晚歸的不見人影兒。楊佩瑤徹底放松起來。周六只上半天課就可以休息了,本來和梁金鳳約好了中午吃飯逛街的,可是一大早卻不見她來上課。就在楊佩瑤奇怪的時候,嚴永平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對楊佩瑤說道:“不好了不好了,佩瑤,梁金鳳說要,去春江飯店了!”
“什么婚禮?誰的婚禮?”楊佩瑤一怔之后,立即想到了剛開學的時候被梁金鳳潑水的那個和錢夫人有染的男人!郭白雨!
“不好!”楊佩瑤“呼”的起身就跑出去教室,還不忘說道:“別忘了給我請假!說我肚疼!”
嚴永平“哎哎”的聲音還沒說完,楊佩瑤就不見了蹤影,“這個佩瑤,肚疼還跑的這么快!讓老師看到,又要罵我一頓了?!眹烙榔絿@氣道。
楊佩瑤出來就叫了一個黃包車,一路催促著就來到春江飯店。
下了車看到門口的花牌上寫著教育總長夏安邦的愛女夏云蘭和女婿郭白雨新婚盛典的字樣,楊佩瑤心里“咯噔”一下。這郭白雨典型就是吃軟飯的啊,還是多多撒網,重點捕撈的行家里手啊。
梁金鳳碰到這樣的男人幸虧抽身快,不然肯定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楊佩瑤來不及細想,快步轉了進去。里面果然裝潢的十分喜慶,跟著提示牌子,一路來到后面的露天花園。遠遠的走過去,兩邊已經坐滿了人群。各種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的楊佩瑤直抽鼻子。
一個神職人員站在中間的空地上,左右分別站著身著白色西服和白色婚紗的新郎新娘。楊佩瑤沒有見到梁金鳳,趕緊坐在最后一排,靜觀其變。
當神職人員問:“誰要反對這對新人的結合”的時候,突然,斜刺里沖出來一個人影兒,楊佩瑤定睛一看,天啊,果然是梁金鳳!就看到她怒氣沖沖的跑過來,推開神職人員,站在新人面前大聲的質問道:“郭白雨!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么作踐我?!”
眾人一片嘩然,郭白雨字皺眉看了看梁金鳳,沒有說話,眼神示意旁邊站著的兩個伴郎,那兩個人上前分左右不客氣的抓住梁金鳳的胳膊,使勁兒往外拽著走,梁金鳳一疊聲的尖叫道:“放開我!快放開我!”
“住手!朗朗乾坤居然平白無故的抓人!你們知道她是誰嗎?!”楊佩瑤站起來厲聲說道。
“佩瑤,你可來了。。。嗚。。?!绷航瘌P看到楊佩瑤的到來,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大聲哭了起來。
楊佩瑤趕緊走到梁金鳳面前,對那兩個人說道:“還不放手嗎?你們打算一會兒去警察廳喝茶不成?”
那兩個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放了手,梁金鳳癱倒在楊佩瑤的身上,哭的更加大聲起來:“佩瑤,他,他們都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