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婉一面和工商界的同仁交談,同時也在留意場上的人,其實這里頭不乏有她見過的熟面孔,她認人的本事一流,只是他們似乎都沒有將她認出來。
徐婉正打量著,突然看見一張她無比熟悉的面孔。徐婉倒沒有想到張三爺也會在這,他穿了一身長袍、帶著墨鏡,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喝酒,看著和當初在凱樂時沒有太多區別。
不過轉念想想,張三爺在這這也不奇怪,像他這種開賭場、開妓院無惡不作的,開銀行倒是多了一個洗白錢的機會。再加之,這幾年趁著坤州金融業利好,還能明正言順地放貸。
徐婉出了一回神,才發現張三爺也看到了她,只見他正上下打量她,隨后站起來直接朝她走來。
徐婉依舊是波瀾不驚的神色,佯裝沒有注意到他,繼續和身邊的人交談。哪知張三爺直接走到徐婉面前來,他在坤州這么些年了根基深厚,徐婉身邊那幾個經理見他過來,笑著和他打招呼,“您今天也過來了?”
張三爺朝著他們笑了一下當做回應,然后直接轉過臉看向徐婉,問那幾人道:“這位是?怎么沒見過。”
“這位是平城女子銀行的經理凱瑟琳女士。”
“凱……瑟琳?”張三爺一邊打量徐婉一邊微笑著道:“對不住,我這個人是個粗人,不懂什么洋文,拗口得很。這位小姐,你有中文名字嗎?在中國我們都是用中文名的。”
從張三爺的笑容中,徐婉察覺到他應該是認出什么了。
徐婉這幾年學會了見鬼說鬼話的本領,臉上依舊是皮笑肉不笑,只說:“張三爺真是幽默。”說完,裝作有事一般側過身和一旁的斯密斯用英語說話,借機往旁邊走了幾步,不打算再與張三爺糾纏了。
卻也是這個時候,門口的侍從進來跟陳會長傳話,說戴總長的車快到了。坤州商會的會長帶頭出門迎接,徐婉也跟著人群到門口去。一排車剛好停在公館門口,哪知從車上下來的并不是戴立夫,卻是一個穿戎裝的男人。過了一會兒,戴立夫才從后面的汽車里下來。
難怪在那個人下車之前,就有士兵已經將酒會現場警戒。
那個人一下車,周圍的人臉上先是驚訝、再是殷勤,陳會長也愣了一下,和一眾人連忙趕過去接待、寒暄,戴立夫也只在那個人身后陪同。
三年沒有見了,他雖然臉上有淡淡的笑意,可他身上卻又多了幾分從容與不怒自威。連方才張揚如張三,見他走過也只敢小心地低下頭去。他在戴立夫的陪伴下在徐婉面前走過,不過他似乎并沒有看到她。
孟欽和的到來讓周圍幾位經理很是意外,等他進去了才開始議論,“二少怎么過來了?”
“戴總長看著不是很高興啊。”
待孟欽和走進去,徐婉被人流涌著走回大廳,孟欽和并不是誰都輕易見著,不少人上前過去打招呼。徐婉只站在不顯眼的地方,皺著眉頭觀察。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就算被他看到也不會有什么吧,畢竟這么久都過去了,何況他也不知道糯糯的存在。
哪知徐婉剛出了一會神,陳會長卻急急忙忙走過來了,提醒她:“你還干站在這里做什么?二少和戴總長都來了。”
還沒等徐婉說話,陳會長已經走到她前頭,幫著她引見,“凱瑟琳,這位是二少,這位是戴總長。”
孟欽和聽到陳會長說話,抬起頭來。徐婉還站在原地,卻剛好和他投過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他眼中殘存的笑意就在那一瞬消失殆盡,眉心一點一點蹙緊。
陳會長見徐婉干站著,又干咳著提醒了她一聲。
徐婉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幾步,她咬了下牙,露出一個客套且生疏的笑容。只是她還沒有走到他面前,那個人當著她的面轉過身別處去了。沒有一絲遲疑,就像沒有看見她一樣。
戴立夫見狀都愣了一下,可也沒有人敢說他什么,還好戴立夫還在,徐婉稍有些尷尬地上前和他握手,簡單聊了幾句。
孟欽和是作為嘉賓過來出席的,酒會由商會的陳會長主持,等孟欽和就座之后,陳會長上臺致辭,說了一大堆感謝淮軍發展工商業的客套話。徐婉坐在角落,聽得心不在焉,只想找個機會早點離開。
哪知徐婉剛準備站起來,陳會長話鋒一轉,講起新吸引不少銀行的實績來,專門提到了平城女子銀行。
陳會長一說到平城女子銀行,便有不少人回轉過身看徐婉,戴立夫也順著人群的目光回過頭看了眼徐婉,還好孟欽和依舊看向前方。
想必現在楊小姐在他身邊,他也不愿意再見到她。他這種態度,徐婉反而更加自在了,也是這樣對他們來說都再好不過。像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像是對方從未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淺水炸彈]的小天使:oi 1個;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oi、泅水的水鬼2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張一一2個;花花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oi 50瓶;genevieve 31瓶;泅水的水鬼2 24瓶;3ws 4瓶;微光2瓶;北梔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4章 舊人
徐婉來坤州前也了解過,孟欽和主要是在金城打理軍中事務,并不常來坤州。今后應該見不了幾面,何況徐婉了解他,他的心胸、氣度還不至于因為曾經的恩怨刻意為難她。最多是像今晚一樣,與她形同陌路。
何況,南三省的經濟主要歸戴立夫管,他今天過來本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徐婉觀察在場其他人的表情,雖然他們對孟欽和都很客氣,但徐婉看得出來,他們似乎也都很害怕孟欽和突然向他們索要軍費。
因此徐婉也不在乎孟欽和的存在,只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徐婉來這酒會的目的便是多認識、結交一些朋友。沒有誰會不樂意和一個氣質優雅、干練的女人交談,何況她與他們談論的還是實實在在的生意。
坤州除了有商會,銀行界還有銀行工會,到場來了不少大亨,徐婉在他們的談話中獲取了不少坤州的訊息。其中有一位銀行家叫梁近儒,他和徐婉特別聊得來,還稱自己是凱特的朋友,五年前在美國就認識凱特,說過幾天請徐婉吃一頓飯。
徐婉剛來坤州,雖然她以前在坤州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但卻沒有積攢下生意上的人脈,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不過這天的酒宴,徐婉也發覺張三爺在坤州金融界的地位不可小覷,他雖然看上去和那些西裝隔離的銀行經理們格格不入,但不少人都喜歡和他交際,而他和戴立夫關系似乎也不錯。
這是徐婉沒有料到的。
或許是因為孟欽和在,張三爺也沒有像剛才那樣刻意來騷擾她。一個鐘頭后,宴會結束后,徐婉在梁近儒和史密斯的陪同下走出大廳,她在坤州自己也配了轎車,因此她也不用他們送她。
徐婉的汽車停在公館后面比較偏的地方,路邊種了一排梧桐樹。眼看著就要走到汽車旁,徐婉感覺到后頭有人一直在跟著她,回過頭去,后頭竟然是張三爺帶著人過來了。
張三爺瞇著眼對她笑:“徐婉,別裝了,別人認不出你,我一眼就認出你了。”說著,朝徐婉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徐婉緩緩地轉過身來,她的神情從容,早已不是幾年前看著他就腿軟的小姑娘了,她的語氣不冷不淡:“張三爺,您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