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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么問,孟欽和忽然笑了一下,“難道沒事我就不能到你這來了嗎?”他說著,忽然將煙按滅,一把拉過她的手腕。徐婉被他拉著斜坐到了他腿上,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他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頰和頸,輕輕摩挲著,帶了些玩味在里頭。
徐婉有些害怕,原想著可以在他面前裝傻充愣瞞過去。退一萬步,上一世他們之間又有什么事沒有做過?
可真正這樣接觸時,徐婉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這樣抗拒他了。就算她想裝出一副笑臉,嘴角卻是發著顫的。
他應該也發現了。
孟欽和似乎已經看透了她,挑著她的下巴道:“怎么,今天還是不舒服嗎?”他果然還記著。
她能和他表面親昵,可誰養外室只圖一個表面功夫,她哪里能瞞得到他?
徐婉只覺得自己敗下陣來,皺著眉轉頭去看孟欽和時,才發現他正看著自己。他應該一直都在看著她,一直在欣賞她臉上的表情。
徐婉不敢再去看孟欽和,而孟欽和卻突然將她松開了。他站起來,直接往門外走去。
他的試探已經結束了,可她并沒有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
徐婉有些虛脫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突然覺得,與其這樣提心膽顫地裝模作樣,讓他生疑誤會,不如跟他說些真話,說些上輩子不敢說的話。
畢竟眼下坤州這么亂,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又是那么深,她也不是誰派過來的奸細,只是想離開他而已。
徐婉也跟著站起來,將旗袍上的褶皺整理好,不緊不慢道:“兩年前,我娘生病了,欠了一筆債。錢原本不多,可利滾利翻到了一千多。這錢或許對您不算多,對我卻是一大筆。他們還威脅我如果今年還還不起,就要把我賣去堂子里去。是馮局長替我還了那筆債,當做報答,讓我來伺候您。”
他的腳步突然停下來,稍稍皺著眉,回頭去看她。
“我在舞廳里待了兩年,被人抱過、摟過,您也親眼看著我被人欺負過。可我還一直想著有一天能找個人結婚生子。”見他稍有些驚訝的樣子,她笑了一下,“這個人當然不會是您。大少也說了,我這樣的人是不會進您家門的,何況,我對二少而言也只是拖累。”
“你聽見了。”
徐婉點了點頭,忽然笑了起來,“就算沒聽見我其實也知道,我對二少來說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她雖然沒有點透,卻已經足夠清楚了。
“可有可無的人?”他看著她玩味這句話。
徐婉只靜靜地看著孟欽和,像是要看到他內心最深處。
孟欽和怎么能忍受誰去看穿他的心思呢?孟欽和果然有些惱怒了,冷聲道:“你到底對我來說怎么樣,也應該是由我來說。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他說完便走了。
徐婉仍站在原里,看著他關上門。
孟欽和雖然走了,但徐婉也稍稍安心了些,至少不會讓他生出更大的誤會來。反正她過些日子也是要走的,不如先拿孟欽同的話做些文章,也讓她之后的日子沒有那樣提心吊膽,真正提離開他時也不用那么突兀。
憑她對他的了解,他這次至少會冷落她小半個月,這倒算是件好事。
徐婉倒不擔心孟欽和不放她走,就算他對她還有那么一絲新鮮感,他也會的,一定會的,如果他知道楊小姐下落的話。
楊小姐的下落孟欽和現在不知道,可徐婉知道。上一輩子,徐婉最擔心的就是楊小姐,她提心吊膽就怕她哪一日回來了。也是她有身孕的時候,她聽人說起楊小姐回來了,她還聽人說楊小姐其實回國有一年了,還就是在金城,只是孟欽和一直不知道。
待孟欽和走了,徐婉又開始算起自己的錢來。第二年開春的時候,淮軍和北邊的晉軍打仗,也是那個時候坤州、金城的金價翻了三倍,或許她可以先攢些錢換些黃金回來,然后再去找一份妥當的工作。
可徐婉算錯了,第二天孟欽和又回了洋樓。
作者有話要說:稍微改了一下,改成了男主那一次沒有碰到女主,女主提前記起來,拒絕了。
第22章 深夜來訪(捉蟲)
孟欽和是第二天晚上七點回來的,徐婉那時候剛剛用完晚餐,她聽見樓下汽車響動的聲音還有些意外,沒想他這個時候還會過來。上一世時候,他動輒一兩個月都不來一趟。
徐婉還記得,那時候她每天盼呀盼呀,以至于后來一聽到一丁點汽車引擎的聲音,她都跑下樓去迎他進門。有時候是他,有時候聽錯了,便是空歡喜一場。
聽著孟欽和樓下崗哨敬禮,徐婉沒有下樓去迎他,而是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其實還是不愿意見他,雖然在他面前她可以裝作順從、迎合的樣子,可讓她莫名覺得累。上一輩子她也對他百依百順,然而那個時候的她是心甘情愿的。而如今,她已經不想和他有過多的接觸,況且他們昨天才鬧過不愉快。
前世的記憶對于徐婉來說更像是一場噩夢,而孟欽和就是那場夢中的主人公。
徐婉先是在房間里坐了一會兒,小心注意著門外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她聽到孟欽和并沒有過來,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又過了一會了,連一點聲響都沒了,想必他已經睡了。
徐婉等了一會,確認孟欽和不會過來后,便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她先是去洗了澡和頭發,或許因為孟欽和晚上回來了,徐婉沒有再穿上次那種睡裙,而是穿的棉質睡衣褲,她原本窈窕的身段嚴嚴實實掩藏在衣服底下了。
等頭發稍微干了些后,徐婉便去書桌旁看報紙。
這些報紙都是徐婉囑咐劉媽給她買的,劉媽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徐婉如今不再軟弱好拿捏,劉媽反倒不再為難她了,辦事也利索了很多,而不是一口一句“這得問問二少的意思。”。
徐婉待在這樣樓里與世隔絕,報紙便是她了解外界的渠道,此外,報紙上還刊登了一些招聘的啟事,上面一般都有寫崗位和用人要求,普通的文職一般都要求初中畢業,而且有一些雖未特別標注性別,但是真正招人的時候卻只需要男性。
徐婉雖然識字,還懂英文,可她連小學都沒有畢業,她會的這些都是上一輩子孟欽和請人教她的。不過徐婉還是將那些她覺得可以裁剪下來的。
似乎還是可以去做一些工作的,比如在郵遞公司或者百貨公司做文職工作,雖然這些工作工資都不是很高。當然,前提是那些招聘的人不是那么地在乎文憑。
徐婉將它們都夾在筆記本里,整整兩頁。徐婉一忙著整理著便忘了時間,一轉眼便已經晚上十點了。
她剛準備將最后一張紙片用澆水粘上去,卻突然有人敲門,饒有節奏感的三聲,不輕也不重。
“誰呀?”徐婉一邊將筆記本、剪刀、澆水這些都收進抽屜里,一邊站起來問道。
外面的人沒有回答,按理說劉媽她們這個時候來找她,都會說一聲緣由。
徐婉不知道是什么事,有些謹慎地去開門。門一拉開,竟是孟欽和站在門口,不想平時戎裝在身,他此刻穿的襯衣和深灰色的馬甲。
已是晚上十點了,他來找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