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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死金剛內力雄厚,他不想與這些在他眼里只是一些雜魚的弱者繼續糾纏,因此全力出手,招招致命。
鋼槍黑叔叔就被他找到機會,一只手如同鐵鉗抓住鋼槍黑叔叔的鋼槍,不待雙刀黑叔叔來救,一掌化拳擊中了鋼槍黑叔叔的胸口,打得鋼槍黑叔叔吐血倒地。
雙刀黑叔叔怒斥一聲,刀光璀璨綻放,判死金剛眉毛一揚,單手一抬,啪的一聲脆響,一顆隱藏許久的金剛石打出,穿過刀光,擊中了閃避不及的雙刀黑叔叔的肩胛。
只聽咔嚓一聲,這是骨頭斷裂的聲音。隨后刀光頓時變得零散,判死金剛獰笑一聲,向前突進,就欲擊出一掌。
好在柳新已經持槍前來,長槍如龍攔在了判死金剛身前。
“還來送死!”
判死金剛低喝一聲,一掌將柳新的長槍拍開,然后出掌化拳,如同奔雷般打出,柳新持槍抵擋,長槍都被這一拳打彎,最后余力依舊擊中了柳新。少年腳下一虛,整個人竟被這一拳余力打的飛起,判死金剛又往前一步,就要緊跟上擊出一掌。
雪笙劍如鬼魅,從判死金剛的視覺死角突然竄出,劍芒已經臨身,判死金剛皺眉擰身,險之又險的躲過這一劍,憋著的一股內力已經快耗盡,這讓他不得不退后幾步。
判死金剛換了口內力,皺眉看著柳新和雪笙,這兩個小子修為雖弱,但眼力卻是極好,這一番連招都在電光火石之間,但其中幾次關鍵節點都被這兩人出招破去,而這也讓他沒有對在場的任何一人形成有效的打擊。
兩位黑叔叔,柳新和雪笙,四人胸口都在劇烈起伏著,他們的方位正好將判死金剛圍在其中,判死金剛看著這一幕,心頭大怒。
“憑你們幾人,竟然將我逼入如此等境地,我晉入大成境以來,還沒有如此狼狽過,但你等可知道,大成境與小成期之間,這道鴻溝你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跨過去啊!”
說到最后,判死金剛已變成高聲怒吼,他袖口一動,兩顆金剛石就已經出現在他手中,兩道破空聲傳出!
柳新只感覺一股勁風撲面而來,他急忙抬起槍尾,金剛石的力量沒有想象中的大,而且一接觸就破碎,一股黃色煙塵從中噴出,柳新連忙擯住內息,連連后退。與此同時,雙刀黑叔叔這也是一樣的情況。
煙塵散去,雪笙來到柳新身邊,從懷中取出一粒藥丸讓柳新吞服。又將一個瓷瓶子扔給了雙刀黑叔叔。
而判死金剛,卻在扔出金剛石之后,從鋼槍黑叔叔的方位逃走了,鋼槍黑叔叔想要阻擋,他赤手空拳和判死金剛對了一掌,卻是他連連吐血倒退,只能眼見著判死金剛躍上高墻,隨后消失于夜色之中。
“這黃煙無色無味,但是卻是無毒,可能這只是他的障眼法吧。”
雪笙手中捻著從地上弄來的黃色粉末,仔細判斷后說道。
“這老家伙,實力高于我們,卻還來這一套障眼法逃遁!我沒想到,他竟會不戰而逃,難道是看穿了我想和他同歸于盡的心思。”
“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你還沒這個能力,至少得加上我!而且他前面說的沒錯,如果他大成境修為全開,打死我們其中一兩個然后全身而退還是沒太大問題的。”
“判死金剛此舉不能算逃,只能算是臨時撤退。兩位少俠,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鋼槍黑叔叔提醒道,他是老江湖了,略一思考就判斷出判死金剛為何離開。
他定然是不想以自己大成境修為和四個小成期修為的武者死磕,那樣得不償失。且這藍茵府此時應該已經遍布坤離派弟子,柳新和雪笙等人現在還是盡快離開的好。
但柳新和雪笙可不這么想,尤其是柳新,不管那個光頭出于什么目的離開,但之前他確實是讓自己陷入了死地,如此大仇怎能不報,憋在心里可是會憋出病的。
作為圣宗當代大弟子,他的手段可不止如此,有些東西逼急了,他該用還是要用的。
“坤離派,好得很吶。小爺這次算是知道,正道名門,私底下卻罔顧人命,濫殺無辜,我定要讓其覆滅!”
柳新恨得牙癢癢,雪笙雖不說話,但是眼神中也充斥著殺意。
“這,我們現在孤立無援,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從這里離開,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修養傷勢!”
鋼槍黑叔叔繼續勸道。
柳新看了他一眼,鋼槍黑叔叔頓時感覺自己如同被一個久居高位的帝王注視一般。柳新作為圣宗大師兄,其下弟子上千,雖然他還年幼,但有些特性已經刻在骨子里,在特定的時候便會顯露。
“你們是阿離門下弟子,那就負責保護好阿離。我是圣宗弟子,你們魔道中人還管不到我頭上,尤其這里還是正道的地界!”
雪笙見狀,略一思考,隨后點頭說道:“好吧,你作為圣宗弟子,在正道的地盤上,總是有法子的。我們也不必操心你,在場除了阿離,你是傷最輕的,應當無礙。”
隨后他對面露擔憂的阿離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阿離,你要相信你哥,他不是莽撞之人。我知道一個安全之所,我們先去那里吧。”
阿離本來還在猶豫,但看到雪笙蒼白的臉頰,終究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走到柳新身邊,關切說道:“哥,你一定要小心!”
柳新伸手在阿離的頭上揉了揉,面色緩和,說道:“沒事,在這片地界上,哥罩著你,哥不會放過這群害你難過的渣滓的!”
隨后雪笙帶著阿離,由左右使護送,前往附近一處安全之所,柳新目送他們離開,他知道,雪笙所說那個地方應該是邪門暗子所在,應該安全。而自己,則也有一個地方要去,他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在手心用力地握了握。
攤開手心,一枚小巧的青云木牌靜靜地躺著,隨后柳新將其收入懷中,轉身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在這個方向七八個街道處,有一處酒樓,此時酒樓里面一片漆黑,仿佛空無一人。其實也不止這座酒樓,這條街乃至附近幾條街上,都是如出一轍的漆黑一片。
在鎏天城內兩大門派斗法之初,鎏天城內的百姓就已經嗅到了一絲異常,于是都乖乖地龜縮起來,閉耳不聞窗外事。
而在酒樓地底,卻還有一個偌大的空間,里面燈火通明,十幾個身穿各異服飾的人聚集其中。
“鎏天派,真的有私通魔道?你們收集到的消息呢,都拿出來碰一碰。”
為首一個掌柜穿著的老者輕聲問道,在場的眾人卻陷入了沉默,隨即人群最后,一個男子站起身來,說道:
“組長,我這里有些材料,但我不敢輕易下判斷,需要您瞧瞧。”
老者接過這男子遞過來的幾頁黃紙,淡淡地看了看,又淡淡的給了其他人傳閱。
“鎏天派竟敢收魔道殘門為己用,這百魂門是魔道都不容的敗類,鎏天派此舉無疑是墮入魔道了啊!”
“我說這坊間多傳聞,在這鎏天城內有食童鬼出沒,到處誘拐孩童,這鎏天派還布了榜,道是有任何線索都報與他們,結果這鬼就是他鎏天派自己!”
“可恨啊!”
“我正道怎能容下這等魔道門派!”
眾人看過那幾頁黃紙,紛紛面露憤慨,當即就有人向老者提議:“組長,這件事上報圣宗,請求制裁吧!”
老者眼神依舊冷靜,沒有波瀾,他掃視在場所有人一眼,然后淡淡的說道:“要說制裁的話,坤離派的行徑,可算是制裁?”
眾人沒想到老者又將話題引到了坤離派身上來,有人站起來回道:“族長,坤離派定然是發現了鎏天派的行徑,所以才如此行事,這可算是制裁,如果坤離派處理得當,我們應當上報圣宗,請嘉獎!”
“是啊,沒錯!”
有不少人贊同此人意見,老者抬手往下摁了摁,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繼續說道:“除了飛云的這些消息,其他人還有什么消息么?”
其余人相互看了看,卻沒有一人說話,老者皺了皺眉,繼續說道:“飛云,你這消息從何處得來?”
這個叫飛云的男子站起身來回道:“族長,你也知道,我負責和紅殷府所屬的調查組聯系,這情報就是他們那里傳過來的。”
老者繼續問道:“何時到你手中?”
“昨日。”
老者聞言沉默了,許久之后才輕咳一聲,繼續說道:“事關兩派之間的生死爭斗,我們在此之前竟然沒有收到一絲消息,這是我們的失職,日后我會向圣宗匯報,請求處罰。”
“這,族長...”
有人還欲解釋,但老者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老者說道:“事關兩派爭斗,而且我們信息不足,光憑紅殷府那里的同門傳來的消息,無異是一家之言,我們何曾如此做事?兩派死斗,我們發現時已經晚了,眼下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事情緣由。在那之前,我們要想辦法,讓坤離派和鎏天派暫時停戰!”
老者話音剛落,下面的人就知道此時必須商量出個辦法了,于是大家七嘴八舌開始討論,而人群中,一個年輕的臉龐原本滿腦子都在思考鎏天派和坤離派之事,但突然他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族長,有一事我忘記和您稟報了!”
一名身穿破爛麻衣,平時出現在鎏天城各處的乞兒突然站起啦,揉了揉鼻子,滿臉漲紅的說道。
老者看著他,有些意外,這是他這里資質最淺的弟子,平日開會都不做聲,此時竟然突然站起。
“什么事?”
乞兒漲紅了臉,有些害怕,不敢言語。
老者有些生氣,但是他依舊語氣淡然,問道:“何事,快說吧。”
乞兒終于鼓足勇氣,說道:“族長,我本來今日來就是匯報這件事的,但是一來就遇上坤離和鎏天起了爭斗,于是便忘記了。”
老者有些不耐煩了,語氣稍微重了一絲,說道:“重點!”
乞兒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昨日夜里,我有一兄弟突然看到了甲三的圣符,因為事情緊急,他沒來得及和我匯報就按照圣符所要求的去辦事了。事后才將此事報給我,時間已經是今日午時。”
“甲三!”老者一驚,站起身來,看著乞兒凝重的確認道:“你確定,是甲三圣符!”
乞兒點點頭,肯定地說道:“我親自去看了,確認無誤!”
“甲三圣符是圣宗內門長老才能使用的符號,圣符指示你們去做何事?”
老者表情凝重,此時對他而言,這甲三圣符比起鎏天派和坤離派的爭斗要更重要許多許多。
乞兒嘴皮翻飛,將圣符的內容道出:“內容有三,一是尋找幾個小女孩的下落,二是在鎏天派內尋找一處安全之所,三是鎏天派有通魔嫌疑...”
“如此大事!你怎么能忘!”
老者大怒,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就要繼續破口大罵,卻見地下密室頂上懸著的三串鈴鐺響了起來。
這是上面把守的弟子通知下面,有人來了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