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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已經回到鎏天城的柳新和雪笙以及阿離正貓在城外城墻下,他們赫然發現,鎏天城的防守被加強了數倍。
原本一面城墻上至多也就十名左右的鎏天派弟子。但現在,幾乎是五步一崗。而且柳新眼尖地發現,這些弟子中還有紫袍金線的上代鎏天派弟子。
有這些經驗豐富的弟子坐鎮,三人已經無法不留痕跡地進入鎏天城了。
隨后三人只能默默等待,等待清晨鎏天城城門開啟之時,看看能否乘機進入。
而等待的時間里,柳新還在挖掘著雪笙以及阿離話中隱藏的秘密。
“阿離,長兄為父,你小小年紀心里藏不得秘密,要告訴為兄。”
柳新循循教導,阿離的眼神稍有松動,似乎正在猶豫思考。
“師妹!這是我師門之事,他雖然是你兄長,但他這張嘴,四處漏風,我們的秘密告訴他,豈不有可能被泄露出去,壞了我們的大事!”
雪笙及時制止了阿離心神的崩潰。重新在阿離心里筑起了防御的心墻。
“哥,你不用問了,阿離不會告訴你的。阿離是為了你好,阿離不會害你!”
柳新恨恨地看了一眼得意的雪笙,無奈的對阿離點了點頭。
隨后柳新和雪笙詢問著阿離這些日子的情況,在得知阿離沒有受到驚嚇和傷害后兩人都放下心來。
柳新雖然無法問出雪笙和阿離的秘密,但他也猜到,他們之間的秘密可能就是促使他們回來鎏天城的原因。
“我不管你們之間的秘密是什么,但我們就這樣回到鎏天城,是不是太冒險了?”
“你是圣宗大師兄,在正道門派的地盤上,還怕什么?”
“哼,鎏天派看上去像正道門派?誘拐女童,還和魔道宗門合作。背后還在醞釀著陰謀,這等行徑如果暴露出去,不出七天鎏天派就沒了!”
“所以,鎏天派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膽子?而且你沒發現么,追我們的只是百魂門的弟子,沒有一個鎏天派中人。他們就不怕我們把他們的事情透露出去?”
雪笙說完,柳新眉頭一揚,似乎是想通了什么關鍵。
柳新思慮片刻后,沉聲說道:
“鎏天派不來追,肯定是知道我們逃不出去,就算是逃出去了,我們也無法怎么他們。所以,鎏天城并不是他們封鎖的范圍,鎏天派勢力范圍所及之地,都在他們控制之中!”
柳新緩了口氣,正欲說下去,雪笙卻接道:
“或者,整個藍茵府,才是他們真正的封鎖范圍!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放任我們不管!”
柳新沉默的點了點頭,他同意雪笙的說法。但如果是這樣,他們回鎏天城又有什么用?
柳新看了一眼雪笙和阿離,他們表情雖然凝重,但卻沒有像他一般的擔憂。這讓他心里不爽,因為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只可能是他不知道的那個秘密。
這樣想著,鎏天派帶給他的沉重感稍稍減輕了些,但對那個秘密的好奇,卻又讓他心里不舒服至極。
清晨,鎏天城
比平時里早一些,鎏天城四扇城門同時打開。城內,卻沒有多少人出來,反倒是城外,比平日里多了兩三倍的人流量,涌入了鎏天城中。
柳新和雪笙和阿離改變了裝束,混在人群中。不論是圣宗還是邪門,易容都是基本功,三人稍作改變,城門口鎏天派的普通弟子根本無法分辨。
進城的過程很快,但柳新和雪笙卻不約而同的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他們發現,在一起進城的人中,有許多都是同樣易容了的,而且通過他們的身形步伐,柳新和雪笙不難看出他們都是有著修為的高手。
這樣的人極多,這一異常讓柳新和雪笙心底泛起涼意,如果這些人是埋伏他們的,恐怕兩人無法輕易脫身。
好在最后三人順利入城,三人在一處小院內,柳新和雪笙就城門之事溝通了許久。
“城門口,我至少與三個小成武者擦肩而過,其余不下十人有著不俗修為。”
柳新說道。
雪笙點了點頭,說道:
“我和你差不多,我發現了至少四人是小成修為。這么多高手,鎏天派這是要干嘛?”
“不知道,反正一定是大動作。我們來的仿佛不是時候。要不…”
“你可以走,我和師妹在這里。一定要救出那幫小姑娘再走!”
“嗯嗯!師兄最好!”
“哥哥也不賴!我想說的是,要不我們盡快行動,以免夜長夢多!”
“我們還要等那左右使,超過約定時間我們就行動。進城的時候,我已經收到暗子消息,這里來了許多陌生武者。但具體情況無法得知,城內已經戒嚴!”
雪笙說完,柳新陷入沉默,而阿離也看出此刻鎏天城內的兇險,不由得在心底暗自后悔。
如果她不那么堅持來救她們的話,是不是就不用師兄和哥哥來此冒險了,雖然…他們有一個超厲害的后手。
就在紅白離三人進入鎏天城的時候,鎏天城內的一處高樓深宅之中,一群人圍在一起,焦急的商議著。
“二長老!我鎏天派一早來了許多神秘武者,修為不低,這是風雨欲來啊!”
一個中年大胡子武者,身穿金線紫袍,聲音如同炸雷。
為首身穿紫金袍的白須老者聞言皺著眉頭,說道:
“王甲!你師父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白須老者身旁一個同樣身著紫金袍的紅臉老者露出怒容,看著那個大胡子武者怒斥道:
“小子,你不知道我們在開秘密會議么!聲音那么大,你不怕別人聽見啊!”
名叫王甲的大胡子中年武者聽到紅臉老者斥責,臉上滿是委屈,只好嘟囔一句:
“弟子不敢!師傅你聲音也不小啊…”
白須老者無奈的看著紅臉老者,收了收心神后說道:
“嗯,先這樣,五長老,你也安靜些。”
紅臉老者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白須老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諸位,老夫今日召集大家,是因為三年前老夫的擔憂,今日真的發生了。”
白須老者說完,在場的十余人沒有一人露出驚訝和迷茫的神色,可見他們對此事早已心知肚明。
白須老者繼續說道:
“三年前,老夫偶然發現大長老的奇怪行徑,經過調查,發現秦長老與藍茵府其他門派多有聯系。而老夫將此事告知太上長老,他老人家卻只說無妨。但老夫總覺得大長老此事有些蹊蹺,他本不是我鎏天派弟子,二十余歲投奔我鎏天派,太上長老收留了他。后因為其修為高,加上數十年苦勞又好鉆營,成了大長老。太上長老在時,他矜矜業業,一切都為了鎏天派。但在太上長老隱退后,卻隱隱露出諸多奇怪之處。終于,今日他露出了狐貍尾巴!今日來的這些神秘武者,我已經查清部分,這些人中,有許多都是藍茵府之北紅殷府霸主坤離派的弟子!我幾乎可以斷定,秦長老,就是坤離派派出的奸細!”
“奶奶滴……!”
“閉嘴!”
大胡子武者王甲剛想出聲,五長老就怒斥一聲讓他閉上了嘴。
五長老瞪了王甲一眼,然后對白須老者說道:
“二長老,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大長老…呃,秦龍他那邊高手眾多,坤離派弟子數量不少,還有許多不知名勢力的武者,我們手里的力量不足吧。”
白須老者扶須皺眉,點了點頭回道:
“我們的人手太少了,此刻之事,還得靠太上長老出手。”
“二長老,那我去吧。”
白須老者話音剛落,大胡子武者王甲就舉手說道,聲音洪亮。
白須老者眉頭更緊,但他卻點了點頭,說道:
“這事,你最合適!”
白須老者說完,在場沒有一人有異議。
王甲嘿嘿一笑,再不說話。直到白須老者等人商議完全,會議終了,白須老者留下王甲獨自囑咐道:
“王甲,你是二代弟子中最有天賦者,本來這刑法堂長老之位是你的,但最終結果出人意料,你應該明白是什么道理!”
王甲不復之前的大咧咧,反而是認真的說道:
“二長老,王甲明白,我是愚人也是武人,我的目標不該是什么區區長老!”
白須老者眼前一亮,他沒想到王甲竟然也想的如此透徹,原本還想開導解釋一番,這下看來是不需要了。
但白須老者還是有所疑慮,于是問道:
“沒想到王甲你想的如此透徹了,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么?”
王甲點了點頭,穩重說道:
“這是我師傅偷偷告訴我的,讓我憋在心里,誰也別說。但您是二長老,比我師傅大,我說給你聽,你可別告訴我師傅!”
白須老者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鎏天派武癡之名,非王甲所屬啊。
最后白須老者還是囑咐了一句道:
“此去清風閣,必然會遇到阻攔。切記你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盡快見到太上長老!”
王甲報了抱拳,沉聲應是。
隨后王甲轉身離開,白須長老看著他離去,眼神復雜。
大長老秦龍必然想到這一步,這前往清風閣的道路,必然不會比這鎏天城內簡單多少。可遍觀己方陣容,也只有王甲才能堪此重任。
白須老者暗自嘆息著,慢慢走出了宅院。
就在白須老者離開不久,一個人影從高樓宅院的樓頂落下,然后朝著鎏天閣方向疾馳而去。
但這個人影最終沒有出現在鎏天閣前,而是在相隔不到一個街道的小巷子里,人影緩緩倒地,而他身前正是之前在高樓深宅密會的五長老。
五長老冷冷的看了一眼倒地的尸體,轉身離去,
鎏天閣內,秦長老坐在上首,下面坐了七人。末位,是他的親兒子,鎏天派刑法堂長老付聞流。
以他的地位都要屈居末位,可想而知前面這六人身份之高。
幾人正在閉目養神,卻見門外一個紫袍弟子走了進來,對著上首的秦長老躬身行禮,然后道:
“秦長老,鎏天閣西街發現了杜宏的尸體,一劍封喉!”
秦長老點了點頭,擺手讓這個弟子離去,然后嘲諷一笑,說道:
“李劍最終還是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哼。諸位,可以開始了,準備將鎏天派收入囊中吧!閉耳,剝足和削手能否有把握守住清風閣前的路?”
秦長老向下首一人問道。
下首次座的一個花白胡子老者模樣的武者開口答道:
“龍護法,我們雖然是晚輩,但還是說句不客氣的話。坤離派八大金剛出手,區區鎏天派,輕而易舉就能拿下!而且有大哥在,就算那姜不為來了,又能如何!”
秦長老笑了笑并不言語,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依舊閉目養神的下首首座上的光頭中年。
光頭中年雙目緊閉,手里一串金剛石珠串微微一抖,說道:
“三日內拿下鎏天城,否則虎護法可就要帶著攻下龕合宗的捷報來嘲笑我了!”
“是!”
光頭中年說完,下首另外五人轟地站起,齊聲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