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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蔓傾身上前,細聲安慰:“嫂嫂別擔(dān)憂,不管是男是女,娘和哥哥都會疼愛備至,你也無需擔(dān)憂。”
宋若靜笑道:“果然是兄妹,青峰也是這么說的。”
提到夫君,她面上憂色一掃而凈,帶了點笑意和紅潤,瞧著整個人總算有些生氣。
林姝蔓又安慰了她幾句,總算見她寬心。
閑聊幾句,宋若靜呷了口茶,問道:“蔓蔓似有心事?”
林姝蔓也不隱瞞,拈了塊棗泥山藥糕,輕聲道:“快到七月十九了,那日是世子生辰,嫂嫂你也知道,這是我們過的第一個生辰,我近日一直憂愁該送些什么?”
禮物可不好挑選,特別給賀千空。
賀千空對吃喝玩樂毫無興趣,衣食住行只要過得去便可以,沒有特別的喜歡愛好,林姝蔓近來真是想得抓耳撓腮。
確實不好辦,宋若靜歪頭思索片刻,“往日夫君生辰,我便送些兵器、兵譜,他便極度歡喜了,送禮物還得送些喜愛的,你可知道世子喜歡什么?”
林姝蔓嘆息,只知道他喜歡行敦倫之禮,還是整夜整夜那種的,這哪里能說出口。
思索半天,她道:“毫無頭緒。世子他……喜怒總是埋得很深。”
宋若靜嘆氣,撫摸青花瓷茶盞上的紋路,為難道:“這便是最難的了,只能送些平常的。不若你去市集看看,近來開了個賣玉的鋪子,送塊玉佩雖然普通,但總沒有大差錯。”
“或許,有家書鋪,里面總有些大家孤本字畫,你可以尋摸一些。”
林姝蔓來了興致,“可以尋摸些兵法孤本,世子應(yīng)該會喜歡。”
宋若靜撂下茶盞,點頭:“那家書鋪賣的不貴,只是識貨的人多,你瞧上的貨,很可能被別人先買走了,你若有想法,最好趕緊去瞧瞧看。”
林姝蔓“蹭”的站起身,“還是嫂嫂厲害,我思索了兩三日,嫂嫂三言兩語便化解了!”
宋若靜捂嘴樂道:“行了行了,可別奉承我了,看你那樣子,估摸也坐不住,趁著時辰尚早,你快去看看吧。”
林姝蔓不好意思抿了抿嘴,搖了搖宋若靜手臂,“嫂嫂我過些日子再來看你,你若無聊便給我寫信,我保準(zhǔn)立馬來陪你。”
待作別了宋若靜,林姝蔓又跟王氏行禮告別,踏上馬車,讓車夫趕去集市,天色還早,她正好過去觀摩一番。
雖下午時分,日頭當(dāng)空,可街衢之上仍是人來人往、吹拉彈唱好不熱鬧。特別是街市之上的長盛樓,人潮洶涌,熙熙攘攘。
林姝蔓讓車夫在玉店前停了車,扶著海棠下了車。
進了玉店,她左右環(huán)顧,店內(nèi)陳設(shè)雅致,擺放的各色玉佩倒也中規(guī)中矩,只是看得多了,未免失了幾分特色。
她摩挲一塊羊脂白玉上面的夔龍紋,心下感慨,還是送些別的吧。
如此想著,她招呼海棠出了玉店,上了馬車,又吩咐馬車去前面的書店鋪子。
哪知馬車剛前行了幾步,忽的停下,林姝蔓不由蹙眉,便聽外面有女子叫喊,哭天搶地。
海棠下了馬車,不多時回了車廂,稟報:“路上突然竄出個女子,攔住我們馬車,非說是我們撞了她。”
林姝蔓苦笑,“這種不過是要點銀錢,打發(fā)她就算了。”
她還有事,沒時間和這種人耗。
海棠吐了一口氣:“只能這樣了。”便下了車。
剛離開沒多久,林姝蔓只聽外面嘈雜聲依舊,聲響隱約越來越大,正奇怪間,就見簾櫳擺動,倏然,帷幕被扯開,外面進來個女子!
她嚇了一跳,定睛去瞧,更是詫異,那居然是衛(wèi)怡衿!
只是不同在鎮(zhèn)國公府所見的模樣,如今的衛(wèi)怡衿兩頰深凹,唇色慘白,臉上只有一雙眸子明亮炙熱,卻透露出一股子瘋狂。
見了林姝蔓,衛(wèi)怡衿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仿佛嘲笑,仿若苦笑,“世子夫人沒想到會再見我吧?”
事到如今,林姝蔓還有什么不明白,“攔住馬車的女子是什么人?”
衛(wèi)怡衿發(fā)出短促的一聲笑,不答話,只上下打量林姝蔓,盯著她蔥綠色襦裙下擺銀絲繪制的衣角,窺著她鬢發(fā)之中金絲荷葉蓮花簪子,眼中目光閃爍,心思莫測。
直到林姝蔓又問了一聲,衛(wèi)怡衿方道:“那是我的婢女,我今日來就是特意找你的。世子夫人,我這里有一筆交易你做不做?”
第125章 秘密
喧鬧街衢之上,吹拉彈唱、人來人往。
可街市之上,林姝蔓的馬車之中,氣氛卻著實有些詭異。
還不待林姝蔓反應(yīng)什么,衛(wèi)怡衿繼續(xù)道:“一筆交易,你是不是很好奇二公主與賀千空之間到底有什么往事?之前衛(wèi)氏選了我,自然告訴了我很多秘密,這就是其中一件,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你幫我!”
說到后來,她身子前傾,瘦削的臉上滿是急切與瘋狂,“衛(wèi)氏心狠手辣,她居然說服我爹爹,將我送給忠平侯做妾!你知道忠平侯如今已經(jīng)年過五旬,家中十房小妾,我還年輕,我去了那里只有死路一條!我們做這個交易,我告訴你賀千空的往事,而你幫我擺脫這門婚事,怎么樣,成交么?”
夏日微風(fēng)輕拂,掀起輕紗簾幔,有細微的光點透過帷幔傾斜,有些落在林姝蔓蔥綠色織錦云綢的衣角,有些灑在她烏黑鴉羽般的鬢角。
霎時,車廂內(nèi)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一般,衛(wèi)怡衿屏住呼吸,握緊蜷起的手心卻汗意涔涔。
她有把握林姝蔓會答應(yīng)。
哪知,不過片刻,林姝蔓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眸清澈如水,“我拒絕。”
不過短短三個字,衛(wèi)怡衿臉色煞白,手指緊縮,萬萬沒想到林姝蔓居然會拒絕!
“你,你不想知道賀千空的過去,他和二公主……”衛(wèi)怡衿語無倫次,忙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