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風(fēng)細(xì)雨霏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肌膚相觸間,林間空氣的溫度莫名升了升。
忽的一雙修長有力的手鉗住她兩側(cè)肩膀,輕輕用力,將她往外一推,瞬間兩人分開,賀千空收回手負(fù)到身后,向后退了一步。
颯颯風(fēng)聲從兩人間呼嘯而過,帶去濕潤潮濕的水汽。
林姝蔓稍一怔,他這是生氣了么?
她偷偷抬眼望向賀千空,賀千空眼眸深邃,肅殺沉寂,仿若比平時更加冷清凝重,周身氣勢隱隱有些低沉。
果然……是生氣了。林姝蔓心底五味陳雜,大人定是將她剛才舉動當(dāng)做投懷送抱,她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賀千空深邃眸光盯著面前草地,眼神卻渙散迷離。
他心臟從未跳動的如此劇烈,剛才那一瞬間,兩人肌膚相觸,熱度傳遞,他心如擂鼓,血液都好似沸騰。
他不曾有過這種反應(yīng),連在戰(zhàn)場上與敵人廝殺,生死一線間,他一直沉著冷靜,毫無慌亂。
可剛剛的自己,是怎么了?
兩人想著各自心思,七月驕陽和煦溫暖灑下,透過樹葉罅隙,如繁星點(diǎn)點(diǎn)落在如蔭綠草地上。
左邊樹影晃動,林姝蔓嚇得輕巧一跳,原來是林間一只麋鹿,歪頭好奇打量兩人,踱步到湖泊邊飲水。
賀千空拂袖而立,“這里樹林茂密,三皇子斷然找不到這里的。”
一只麋鹿將兩人間尷尬氣氛打破。
林姝蔓定了定神,襝衽行禮,“多謝大人。若不是大人提前送信于我,我今日還不知道會如何。”
正是那封信,賀千空囑咐她穿著明亮艷麗,當(dāng)時她滿腹疑惑,卻仍舊照辦,今日才明白內(nèi)里玄機(jī)。
在茂密叢林間隙,紅衣吸引人視線,很容易轉(zhuǎn)移三皇子的注意力,讓他只知道追逐紅色。
只是林姝蔓還是狐疑,“可我還是不明白沈錦珊手段是什么?是那杯茶?可我當(dāng)時萬般注意,見她喝下才飲下……”
樹影晃動,灑下點(diǎn)滴碎金,賀千空抬手遮了遮,“那個茶壺你還記得么?”
自然記得,那是個青花瓷紅海斗龍紋茶壺,杯身造型獨(dú)特,彩繪描金色彩艷麗,林姝蔓印象深刻。
“那是個陰陽壺。”
原來如此!林姝蔓恍然大悟,陰陽壺壺身分陰陽,可以裝上兩種不同液體,互不相干。沈錦珊只要先將陽壺中的茶水給自己倒下,再趁機(jī)轉(zhuǎn)到陰壺一側(cè),林姝蔓便會喝到加了料的茶水,而沈錦珊毫發(fā)無傷。
這計(jì)謀心思真是無懈可擊。
林姝蔓臉色煞白,陣陣后怕涌上心頭。她萬般小心謹(jǐn)慎,也逃不過這般算計(jì)。
賀千空輕輕道:“當(dāng)時我的人已經(jīng)潛入沈錦珊身旁,將陰陽壺先調(diào)換了。”
所以最后喝下加了藥的茶水是沈錦珊,而林姝蔓安然無恙。
林姝蔓一怔,心底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不禁問道:“那藥到底有什么功效?”
賀千空道:“那藥按照三皇子意思只會令人手腳發(fā)軟,從馬身墜地。”
居然是這樣,到時候三皇子英雄救美,抱著林姝蔓騎馬回去,路上被眾人看到,林姝蔓迫于流言,只能嫁給三皇子。
可林姝蔓也聽出了賀千空話中另一層含義,“大人是說最后下到茶壺中的藥并不是這個功效?可是……”
“因?yàn)樯蝈\珊自作主張換了。”
樹影婆娑,颯颯作響,林姝蔓嘴唇囁嚅,“那是……”
賀千空避開目光淡淡道:“一種春藥。”
一時間沒人說話,四周幽深靜謐。林姝蔓萬沒想到沈錦珊心思如此狠毒,三皇子的計(jì)謀只是想得到林姝蔓的人,而沈錦珊的籌謀簡直是要林姝蔓顏面盡失!
她一直不喜沈錦珊,可也只是閨中女子間的摩擦,真是沒想到沈錦珊居然恨自己到如此地步!
如果不是有賀千空的幫助,今天的天羅地網(wǎng)自己定是逃脫不了。
林姝蔓身形搖晃,臉色慘白,“三皇子今日計(jì)謀不成,定會故計(jì)重施,這日子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賀千空淡淡道:“嫁人便好。”
林姝蔓自嘲,這她自然知道,可白家已經(jīng)退親,爹娘也一時難給她尋門好親事。
且如果白家退親之事重演呢?這世上多是追名逐利之人,說不準(zhǔn)便頂不住三皇子威脅再次退親。
她苦笑搖頭,“這世上之人大多懼怕三皇子,說不準(zhǔn)便是下一個白家。”
風(fēng)輕輕拂過兩人頭頂枝椏,掀起林姝蔓火紅衣角,衣角紅艷飄蕩在賀千空身畔。
賀千空淡淡道:“有一個人,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
林姝蔓一時沒聽清,“什么?”
颯颯風(fēng)伴著樹影吹過,賀千空眼眸深邃,“有一個人不懼怕三皇子,那便是我。”
林姝蔓終于聽明白,霎時,她頭腦空白一片,腦袋宛如漿糊,理智褪去,只有混亂交織在一起。
便連聲音也發(fā)不出來,朱唇張張闔闔,卻半點(diǎn)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碧藍(lán)湖泊如綠寶石鑲嵌在草地間,喝完水的麋鹿好奇的張望這邊呆呆站立的兩個人。
賀千空負(fù)在背后的手心一片冰涼。